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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南朝監控室瞧去,回:“我的相機丟了。”
“什么時候丟的?”姜沉緋一邊問,一邊往里面走。
涂南老實回答,雖然今天她不知道姜沉緋和保安說了什么,但拿到鑰匙,一定是在幫她。
出姜同情還是說他鄉遇故知,兩個理由又或許都有,樓梯轉角的監控正好拍攝到男人正面。
監控畫面正播放著,涂南翻過欄桿腳直接踩著扶手跳到了一樓,整套動作行云流水。
姜沉緋下意識看了她一眼,涂南個子比她小一點,遠處看著大差不差,站到了一塊便能看到區別。
涂南拿手機拍下男子正面,手指點下鼠標摁了暫停,直起身子轉向姜沉緋說:“謝謝。”
姜沉緋視線從她臉上挪開,放在屏幕上,問:“你打算怎么找?”
“我一會得先去取翻譯器。”涂南說到這里遲疑了,要是對方將相機賣了那又該怎么辦,她疏忽了,相機不該離身。
幾秒的安靜后,姜沉緋手心的鑰匙晃蕩出聲,聲音也從其中傳來:“跟我過來。”
姜沉緋帶她去了醫院的二樓,晚飯時間勺子碰著鐵碗發出‘鐺鐺’的聲音。
戰地醫院先前接過臨城受災困的百姓,停戰不久,加上醫療資源匱乏,大家只能在醫院住著。
她的手機在姜沉緋那兒,人就站在姜沉緋的背后,聽著姜沉緋和病人交流。
十分鐘以后,姜沉緋轉過來,手機在手心轉一圈遞給她:“東堂街23號旅館,a國記者喬恩。”
涂南松了一口氣,東堂街23號旅館,正好是她住處旁邊,當時太急沒注意男人的穿著,現在知道了身份,那東西便不會丟。
“謝謝你,姜醫生。”涂南往后站點頭道謝,她的聲音柔和,這是進特訓隊淬煉多久也無法改變的東西。
姜沉緋還是一如既往,神清氣定看她一眼,沒有說別的就離開了,走時連同那一把玩具槍一并帶走了。
涂南不清楚姜沉緋是個什么樣的人,這人給人的第一感覺冷得徹骨,行為舉止又帶著反差,今天似乎是不太一樣的一天。
從醫院出來以后,涂南找了一輛摩托車,拉散客的中年司機都是扎堆站,塔和里城內近來有一些店鋪開張了。
停戰過后雖還殘存著硝煙的余溫,但生機似乎也在慢慢恢復,手機還是沒有信號,到了旅館附近依舊如此。
這并不是一個好兆頭,涂南下車時,將吹散的頭發往后壓,付了錢后一轉身,抬眸時正好見那名保管相機的男人在門口,金發在落日余暉下更加醒目。
喬恩臉上帶笑將相機給她,嘴里說著:“總算等到你了,你看看有沒有損壞。”
“謝謝。”涂南查看著相機,完好無損。
“不客氣,你很棒,身手很好,學過嗎?”喬恩問道。
涂南笑回:“退隊后沒再練過。”
涂南其實多數都是跟著爸爸學過拳擊,爸爸有身手,但那學的只是皮毛,還遠遠不夠。
小時候她在奶奶家住過一段時間,回家后媽媽總說她嬌氣,家里姜是開啟了軍事化管理。
涂南總是被這些規矩逼得哭哭啼啼,奶奶心疼,故而也沒有堅持幾個月。
進入特訓隊那年,基礎訓練的三個月里她沒有一天不哭,每每回想起那時候,她都會覺得很苦,不過在退隊那年又很舍不得離開。
喬恩在聽到涂南的回答時明顯詫異,或許是她的小骨架,一點看不出進過特訓隊的原因,讓面前的男子瞳孔放大了。
喬恩豎起大拇指夸贊了一番,涂南拿回相機后,余暉還殘存著,她回旅館拿了衛星電話。
手機信號中斷只能證明通信基站被摧了,但她沒有聽見炮灰的聲音,已經一天了,沒有任何通知,她必須引起重視。
涂南拿了衛星電話后往高處走,彼時的街道上站了不少人,信號中斷大家都有所警覺。
塔和里本地的人很好認,多數人都喜歡戴頭巾。涂南的額頭上多了密汗,她見著余暉殘垣斷壁上停了一只白鴿,姜是舉起相機拍了下來。
這個角度剛好,照片內的白鴿也很配合地看著鏡頭。
一切都透著祥和,也帶著淺淡的安穩。
但這安穩不長,忽而,萬里晴空不合時宜的炸出一聲巨響,緊接著腳底的傳來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