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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你了。
早晨八點多的時候,左梨花接到警局的電話,針對黃鴣囚禁下藥的事,與她有些牽扯。
“我在我的房子里發現了尸體,”左梨花將手機置于耳朵和肩膀之間,單手往鍋里打下一個雞蛋,“今天早上......是白骨,在墻里我沒敢動。”
滋啦的油花噼里啪啦往外冒,左梨花眼疾手快用鍋蓋擋住,沒太聽清電話那頭的內容。
“......好,我在家里等你們。”
掛了電話,她又去拿冰箱里的番茄醬。
紅白黃摻在骨瓷碟中,攪碎,雜糅,像一團帶血的爛肉。
警察到得很快,左梨花聽到聲音,舉著把傘出門迎接,最先下來的是位女警,看到左梨花的臉,愣了一下,快步上前:“你還好嗎,怎么這么憔悴?你看起來要生病了。”
“沒事,”左梨花搖搖頭,顫抖著聲音說:“我帶你們過去。”
影音室的門四敞大開,電鉆,錘子,螺絲等工具散落一地,還有個沒拆封的嵌入式音響歪倒在一旁,光看就不難想象主人因受到驚嚇而倉皇離去的畫面。
警察們圍在破開的墻洞周圍,表情嚴肅,一名上了些年紀的警察趴在地上,拿著手電筒朝里面照去,臉色變得凝重。
“左小姐,能詳細說說你發現這個白骨的經過嗎?”他站起來,眼神透著沉穩與干練。
左梨花臉色蒼白地站在一邊,多虧女警扶著,才能勉強站立住,看起來被嚇壞了,聞言,她點點頭:“我家的事你們也知道......我睡不著,想起之前買的音響還沒裝,反正也是閑著,我就想自己試試,誰知道發現了人手,警官,我現在看哪面墻都覺得害怕,別的墻里是不是也有......”
“別害怕,相信我們,”老警察安撫她,又問:“你為什么挖這面墻?”
“我敲了一圈,這里是空的。”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小林,先帶左小姐去休息,吃點東西。”
扶著左梨花的女警點點頭。
左梨花整個人陷入客廳的單人沙發里,看著窗外警察將她的房子拉上警戒線,她的腳邊,是那攤干涸了的藍墨水。
腳步聲在身后響起,左梨花沒有回頭,直到這人在她對面坐下,是那個老警察。
左梨花像是才發現有人來了,她連忙站起來,表現出無措:“不好意思,沒注意到您,謝謝您大老遠跑這一趟,您喝點什么?水還是茶?”
老警察擺擺手,溫和地對她說:“指責所在嘛,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坐下吧,不用起來,你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吧,不管發生什么事,身體最重要啊。”
左梨花手指絞著衣服下擺,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謝謝關心,我只是,一時有些嚇到。”
“現在還能出門嗎?”
“可以,”左梨花點頭,昨天和哭岑越好的時間快到了,“我現在去收拾一下。”
左梨花回到臥室,對著鏡子一照,發現自己臉色白得嚇人,黑眼圈也很明顯,下一秒就要病倒了是的。
她用了十分鐘收拾完自己,下樓,看到客廳又來了幾個自己不認識的警察。
“張警官,”左梨花頷首:“我的車壞了,需要叫計程車。”
張警官:“沒關系,你開小林的,她專門開了私家車過來,我們會遠遠跟著你,連麥語音不要斷,一旦情況有變你就大聲呼救。”
“我知道了。”
小林警官的車左梨花開著也還順手,她從后視鏡看了看身后緊跟著自己的幾輛大眾,腦子里瘋狂盤算。
那個藥物的化驗結果應該快出來了,不出意外,會把她養父女,黃鴣,哭岑都牽扯進去,韓海兒的案件也會被重新調查,待這些事情都被擺到明面上之后,哭岑背后的勢力也該坐不住了。
冒頭就好辦,讓她看看,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在擺弄她的人生。
哭岑的抓捕比想象中順利,左梨花甚至沒下車,老遠看到哭岑在路邊站在,一席喇叭服,臉曬得黝黑,喝一罐雪頂奶茶。
警察上去就給他按住了。
之后,左梨花跟著警車一起回了警局,她和哭岑在警局門口擦肩而過,哭岑朝她直瞪眼,像是被氣壞了,被警察呵斥住帶走。
左梨花又做了個筆錄,重點介紹房子是經紀人寧冬邦給她找的,她搬過來猜不到半年,她十分信任寧冬邦,自己的事全權由他做主,其余的,自己一概不知。
從警局出來后,左梨花撐著傘,去醫院給自己的手換了個藥。
傷口愈合得很好,超乎想象地好,醫生也很驚訝,直言:“明天就可以拆紗布了。”
左梨花又打車回家。
剛下車,在門口看到了幾天不見的蔣平城。
蔣平城帶著黑色的口罩和墨鏡,懷里抱著個黑乎乎的盒子,模樣鬼鬼祟祟。
“蔣哥。”左梨花打招呼。
“哎喲,你可來了!”蔣平城跑過來,“你能聯系到你爸嗎?我今天怎么都聯系不到他,黃鴣在公司被抓那事兒你聽說了嗎,一群警察沖進公司就給他銬走了,視頻在網上都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