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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梨花:“......”她干巴巴地說:“我來替妍妍拿快遞。”
“哦,拿上了嗎?”
左梨花后悔來接韓海兒之前,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把車里面打掃了一番,把快遞盒扔出去。
左梨花只要繼續圓謊:“她記錯了,快遞還沒到。”
“這樣啊。”韓海兒好像絲毫沒覺得哪里不對。
左梨花汗流浹背。她的直覺告訴她,韓海兒一定看出來了!她看出來但她不說!
好有心機的女人!
“你今天戴的鐲子,是我送你的那個嗎?”韓海兒突然問。
“啊?哦,不是。”韓海兒送的她怕磨損,小心收起來了,“這個是朋友送的。”
韓海兒眨了眨眼:“朋友是......”
“我爸爸的兒子,”左梨花嘴角像下一撇,“我和他不是很合得來。”
“這樣啊,你還欠我一個賠禮,我要你戴的這個鐲子,可以嗎?”
“嗯?”屬實意外,左梨花摸不著頭腦,“當然可以。”
她松了松手,將鐲子摘下來遞給韓海兒:“你送了我同款,然后要這個同款?”
“嗯,”韓海兒舉起手腕,同樣的鐲子,戴在不同人身上,效果也不一樣,她覺得沒有左梨花戴著好看,“你把我送你的那個戴上,這樣我們出去,別人就都知道我們是室友啦!”
左梨花:“?”
“那是不是也該給妍妍一個?”
韓海兒瞬間變臉,撇過臉看向窗外,聲音悶悶的:“隨便。”
左梨花笑了笑,“貿然送她,以她的性格,感覺不但不會手,還會被嚇到換宿舍也說不定。”
韓海兒沒說話,哼了一聲算作回應。
車里又安靜了下來。
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在兩人之間悄悄蔓延,發酵。
自那天之后,左梨花和韓海兒的關系就逐漸好了起來。
左梨花驚奇地發現,她們的共同點還蠻多的,比如她們都喜歡食堂拌飯里的蘿卜絲配菜;手機都通同一種字體;一個梗,她說上半句,韓海兒就自然而言接出下半句;她一個眼神,韓海兒就知道她要的是可樂還是雪碧。
韓海兒一站準備,她就能猜到韓海兒是要去圖書館,還是去打工,如果韓海兒回來得早,她還能猜出來韓海兒是辭職了,還是放假了,韓海兒表情少,但也不是沒表情,比如她唇角上揚3個像素點,左梨花知道這是在嘲諷,拉平的時候,知道這是在憋笑,眉頭微蹙,這是嫌棄,蹙的很厲害,是在尷尬,簡直韓海兒表情語十級。
對此,她們唯一的舍友妍妍驚呼:“你倆不會是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妹吧!”
左梨花就放肆大笑,和彎著眼睛的韓海兒對視一眼。
雙胞胎嗎?可能性弟,兩人的配色就很不一致,左梨花的淡金色頭發,粉紅色眼鏡,韓海兒是黑色海藻似的自然卷發,深藍色眼鏡,若說是又什么別的,到還有那么點在道上。
大學結束的時候,韓海兒做了居家設計師,左梨花保研,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天,韓海兒把她約到當初打工的蛋糕店。
蛋糕店好像并不營業,緊閉門窗拉著窗簾,讓人看不清里面。
她推門進去,驟然亮起的火光讓她條件反射地躲了一下,面前,端著擺滿玫瑰花蛋糕的韓海兒站在她面前,周圍是漂亮的香薰蠟燭,整個蛋糕店裝飾得宛如公主住的城堡。
“梨花,我,”韓海兒難得緊張,她一連深呼吸好幾口,一字一句,鄭重而認真地說:“我喜歡你,你愿意以這一輩子為期限,以伴侶為身份,永遠永遠和我在一起嗎?”
左梨花心臟砰砰直跳,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驚喜,巨大的興奮在此刻將她緊緊包圍。
“我......”她話沒說完,視線中,所有的一切都在急速倒退,眼前的明媚的韓海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批頭散步,臉上身上全是血,眸子陰冷至極,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韓海兒。
“!”左梨花驟然驚醒。
她恍然環顧四周,時鐘指向凌晨三點,室內漆黑一片,但家具擺設分外熟悉,她的眼鏡已經適應了黑暗,勉強能看清的一切,都告訴她,她做了個夢。
清醒夢。
就算一開始知道是夢,她也一步步沉淪了下去,任由自己把夢當做現實,祈求神明就讓她這么過完一生,或是在夢里死去,永遠不要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