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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的光不弱,左手邊的柜子上,擺著幾根燭臺。
左梨花早有準備,她走過去,不熟練地滑動火柴,將蠟燭點燃,而后在密室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將所有蠟燭點上。
蠟燭是紅色的,個頭兒大,燭光也比較柔和,暖黃色的光照亮密室的每一處,圣潔,溫馨,哪里還有半分鬼氣,更像個花燭洞房。
檢查完后,左梨花在“假人”面前站定,湊近看看,抬手戳戳臉,不想預想中那么冰冷。
“你究竟是誰啊。”左梨花自言自語:“不像假,你好真啊,韓海兒說你是我,怎么可能,你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她捏捏“假人”的臉,吹彈可破的肌膚,嫩嫩的,滑滑的,左梨花有點酸:“什么料子,皮膚比我都好,我最近作息不規(guī)律,毛孔都粗了不少,都要長痘痘了。”
她腦子突然劃過一個想法,表情瞬間嚴肅:“你這不會是嬰兒皮做的吧,我看鬼故事,里面就有偷死嬰皮做人偶畫皮的......哇,太惡心了吧,是韓海兒的新愛好嘛。”
左梨花絮絮叨叨,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但第六感從不坑她,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
“你的衣服好漂亮,我拍劇的時候,特別想要一件旗袍,劇組和投資方提供的款式我都不滿意,我找不到滿意的,可是你這件我就很喜歡,你既然是仿照我的模樣做的,體態(tài)數(shù)據(jù)也一起仿了嘛?”
左梨花湊近“假人”,細細端詳脖頸間的一朵梨花刺繡。
也就是這樣空擋,她聽到了極其細微的心跳聲。
咚。
起先左梨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屏住呼吸凝神靜聽,再一次聽到了那個動靜。
咚。
從“假人”身上發(fā)出來的,因為離得近才會聽到。
左梨花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瞳孔因為驚懼而放大,她愣愣地看著“假人”,渾身上下出了層冷汗,愣在那里沒了動作。
韓海兒的聲音出現(xiàn)在腦海——【左梨花,這是你】
“你是我,”左梨花扯扯嘴角,表情難看:“那我是誰?”
似乎是回應她的話,“假人”動了!
這個有著左梨花的臉,皮膚好到讓左梨花嫉妒的“假人”,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眼珠水潤,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暈出一片稀碎的陰影,陰影中,深妃色寶石似的瞳孔緩慢轉(zhuǎn)動,帶著股仙佛般悲憫的禪意,和左梨花對上視線。
左梨花渾身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移開目光,又覺得自己沒有必要,于是又瞪了回去。
就這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對視的感覺沒有了。
“假人”仍舊半閉著眼,維持原來的姿勢。
左梨花等了一會兒,確認“假人”不動之后,小心翼翼上前,拽了拽“假人”蕾絲披肩褂的衣角。
“假人”再次抬眼看向她。
左梨花拿開手。
被注視的感覺消失。
左梨花再戳。
“假人”再視線再次聚焦。
左梨花閉眼,睜開,視線消失。
左梨花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這次她沒有看向“假人”,而是心中默念:看我!
果不其然,“假人”如她所愿,投來了淡淡的注視。
左梨花心里默念:跟著我。
而后抬起左手。
“假人”跟著抬起左手。
她邁出一步,
“假人”躺著抬起小腿,做邁步狀。
有點意思。左梨花玩心大起。
她給“假人”從榻上扶起來,“假人”順從地立起身子。
‘當啷’一聲,一塊有些眼熟的牌子從“假人”身上掉了下來。
左梨花撿起來一看,是他們節(jié)目組的嘉賓沒人都有的那塊多面牌,有幾個分身,就有幾個面,之前安禾的分身死了,牌子的面的人像就黑下去的那個。
難怪自己沒有牌子,原來在這里。左梨花默默地想,在這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因為韓海兒的關(guān)系,才沒有這塊墜牌。
她這個牌子是雙面,一頭淡金長發(fā)如波浪般彎卷而下,五官精致美艷,恰到好處的妝容襯得她像一朵暮色暖陽中嬌艷盛放的玫瑰,是左梨花自己看了心情都會很好的程度,而另一面,則是民國時期的女子打扮,如意雙髻盤著條水色絨繩,粉面含春,唇角微微上揚,端得是一個般般入畫。
左梨花回憶起同事們對這個自己的“分0身”喊冒牌貨,又想到“分身”死后,安禾性格的變化,串聯(lián)起韓海兒說的,這個“假人”其實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