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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楊洛羽的目光在自己臉上流連,像頭吃人餓狼似的,左梨花強忍著心底的不適,讓注意力都轉移到生疼的頭皮和要被擰斷似的脖子上。
“帶去給琵琶鬼看著,別讓她死了,三天后月圓夜,剝皮祭天。”話落,手一松,左梨花頭“咚”地砸在地上。
片刻后,左梨花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幾只小鬼抬著放到了一個木板上,而后木板被抬起,左梨花也被抬走。
左梨花感覺自己被抬著拐了個彎,進入一條類似走廊的地方,周圍安靜地可怕,只有窸窸窣窣小碎步挪動的聲音。
她悄悄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并不是什么也看不見,前方有幽幽的紅光,左梨花不動聲色的將臉朝向前方,看到一個嬰兒似的小鬼走在千面,雙手向后托著木板,腦袋頂上,天靈蓋的位置似乎被鏟平了,一根棉芯從里面耷拉出來,在前方頭頂的位置點著一盞血紅色的燈。
代入感很強,尤其配上楊洛羽那句“剝皮祭天”效果更甚,光是看著就覺得疼。
這個老宅鬼的種類真多——這是左梨花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
她總是這樣,在遇到巨大的、突如其來的、腎上腺素飆升到超出理智范圍的時候,腦子里就會突然插入一些完全不是重點的念頭,類似電視劇的小廣告,來控制情緒的穩定。
這個近乎本能的防御小習慣救了她無數次。
她打量著四周,后面那只小鬼腦門上沒有燈,長長的走廊只有她一個活人和兩只鬼。
可以逃跑。
左梨花想著,收回目光,垂眸下移,缺措不及防,對上了一雙黑洞洞的眼睛。
“!”
左梨花頓時止住了呼吸,心臟都不跳了。
那只花魁女鬼,頂著被方才被左梨花梳過的頭發,整只鬼貼在左梨花身上,直勾勾盯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咚!”左梨花條件反射一個翻滾,直接從板子上滾了下去。
“嘻嘻。”女鬼四肢趴在板子上,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沖著左梨花,唇角上揚,露出個恐怖的笑。
左梨花這才注意到,這個板子,居然是個棺材板。
她掉下去,兩個小鬼跟著停下,三只鬼整齊一致的面朝她。
左梨花手腳發軟,哆嗦著嘴唇,努力掙扎著站起來。
腦子里瘋狂閃過一些:“媽的今天真是糟了鬼了”、“汗流浹背了鐵鐵”、“韓海兒老娘要被你同類吃了”、“為什么鬼要和人同床共枕啊瘋了嗎”等等小詞條。
無濟于事。
眼看花魁女鬼像只蜘蛛一樣四肢并用爬起來,左梨花閉上眼睛,腦子里只剩一個放大的詞條:吾命休矣!
女鬼抓上她顫抖腳踝。
左梨花臉色慘白。
女鬼順著往上爬,手窩上左梨花的腰。
左梨花心跳幾乎消失。
女鬼一手握著左梨花的小臂,一手攀在她肩上,空洞的目光顯出一些癡迷:“真好看......”
腰側口袋的位置傳來絲絲熱意——是韓海兒留下的紙團。
左梨花瞬間回神,身上涌出一股使不完的牛勁,閃電般抬腿就是一踹——
女鬼一下子被踹出去,指甲勾爛左梨花的衣服。
左梨花一點兒也顧不上,扭頭就跑,轉身的同時踢走了身前跑來抓她的抬棺小鬼。
左梨花沒頭蒼蠅似的亂跑,回過神兒來,已經轉入了一個全然陌生的走廊,可是她根本不敢停,沒到岔路口的時候,口袋里的燙意就會分外明顯,好像在指示她往那邊跑。
順著指引,左梨花宛如一只猴子,在木頭建造的鼓樓里爬上趴下,左躥右跑,最后猛然推開一扇緊閉的木門。
房間里的擺設分外眼熟,正是之前和韓海兒待過的那個房間。
就連‘安禾’的模糊不清的尸體都原原本本地躺在那里。
熟悉的房間讓左梨花瞬間放松下來,她癱坐在地上,微張著嘴巴,輕輕呼吸。
紙團在口袋里持續發熱。
左梨花垂眸,將紙團掏出來,潔白的紙在掌心被小心地攤開,熟悉的自己附著在上面,不止怎么的,左梨花鼻子一酸,淚水氤氳上眼眶。
“韓海兒......”左梨花輕聲吐出這個名字。
“韓海兒?”身側突然出現一個嬌俏的女生。
左梨花瞳孔一縮,猛地抬頭,赫然是那個沒有腳的花魁鬼!她站在門邊,頭發一絲不茍,一只青白的手扶著門,將門緩緩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