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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梨花渾身發冷,一切都被放慢了。
她眼睜睜看著和尚和香客撲過來,像是饑餓的禿鷲終于找到了新鮮的尸體。
左梨花被抽去力氣似的松開手。
一個和尚的手摸到她身上。
“啪。”碟子落地。
左梨花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是此時,火焰陡然升起,燃燒著空氣,發出一連串破空音,眨眼間纏上最前面的和尚,下一秒,和尚被火焰包裹,噼里啪啦的燃燒著。
左梨花猝然睜眼。
發現她被血紅的火焰畫了個圈,包圍在里面,而火焰的起點,就是那個四分五裂的香碟。
得救了......
劫后余生的左梨花雙腿一軟,跪坐在地。
她幾乎喜極而泣,事實上,她真的哭出了聲,又哭又笑,慢慢平復死亡的大起大落。
火焰很高,隔絕了視線,她看不到外面,只能聽到一連串炸裂聲,猜測著,可能是韓海兒在做什么。
當天上只剩下一個啟明星的時候,火焰外面出現一個人影。
左梨花愣愣看著那個人影逐漸放大,穿過火焰,出現在她面前。
“哭夠了嗎?走了。”韓海兒穿著一身整潔的衣服,發絲一絲不茍,施施然站在她面前,對她伸出手。
左梨花呆了呆,抬手握住。
兩手相握的瞬間,火焰消失。
之前的和尚香客全都不見了,周圍空空蕩蕩,只有一個韓海兒。
“這是怎么回事......”左梨花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已經啞了,還帶著隱隱哭腔。
“一個不正經的寺廟而已。”韓海兒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被五花大綁的不是她。
左梨花扁扁嘴,問:“有多不正經?”
韓海兒笑了下,張開另一只手,把手里的東西給她看。
左梨花微愣,接過。
是一張寫著左梨花名字的木牌,木牌有奇怪的暗紋,她將木牌反轉過來,背后刻著生辰八字和出生時辰,而木牌上方有個孔,似乎是用于穿繩子的。
“這個是我的。”韓海兒拿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牌子,遞給左梨花:“原本綁在一起來著,紅線不小心震碎了,你再找根綁上吧。”
[韓海兒,1998年6月6日辰時]
左梨花驚呼:“我們的生日一模一樣的!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
韓海兒淡定地道:“是啊。”
左梨花有些無語輪次:“好巧啊,不是,為什么會我們的八字牌會在一起,誰放在這的,就在寺廟掛著嗎?”
“很奇怪嗎?你是我的貢品,特殊點可以理解吧。”
左梨花面露迷茫之色:“這樣嗎......它掛在哪里,我不記得印山寺有許愿池啊。”
“你當然不知道,他們在那雕像肚子里,那是橫死的土匪怨念化成的鬼,靠別人許愿的詛咒和惡意增加道行......”話說一半,語氣變得嫌棄和怨毒:“膽小得很,平時不出來,想抓都抓不到,廢了我好大功夫,還得思考,你知道這對于一個沒有腦細胞的鬼來說,是一件多么過分的事嗎?”
所以被抓是為了引出那鬼?
左梨花回頭看去,肅穆的大堂中,那尊佛像不見了,只剩下一堆亂七八糟的石塊,一些石塊的面被打磨得平整光滑,散落著零零散散的木牌。
“別看了,該走了。”
“哦。”左梨花轉過身,片刻后,問:“干嘛去?”
“回家。”
“現在?那鬼走了?”
韓海兒嘆氣似的:“應該沒有吧。”畢竟鬼都那么執著。
左梨花傻眼:“那你?”
“去會會她,趁熱打鐵。”
左梨花便明白了,這是吃完大佛,道行得到了提升,想把那鬼也吞了。
大佛有這么厲害嗎?既然這么厲害,為什么膽子這么小,韓海兒不備抓都不敢出來?
她撓撓頭,放棄了思考。
別看上山那么難,下山還是很快的,沒過多久,一人一鬼便來到了山下停車場。
左梨花剛要掏鑰匙,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她手一頓,若有所感地望過去。
仿佛墨汁凝成的厲鬼黑色亂舞,正從不遠處逼近,身影忽閃著,像個卡頓的碟片。
“我們不用回去找它了。”左梨花說。
韓海兒盯著那鬼,淡淡應了聲:“嗯。”
左梨花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