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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結(jié)束后，司聒堅持要送她回家。

「我可以自己回去。」葛莉已經(jīng)連說三次。

「不行，怎么可以第一次約會就讓你自己回家？我這人可以不浪漫，沒風度可不行。」司聒靠在方向盤上，一臉「你別想逃」的表情。

她深呼吸，感覺拒絕他比推走一臺卡車還難。

「……好吧。但你送到門口就得走。」

「遵命。」他得意的笑了笑。

一路上車里放著輕輕的爵士樂，司聒還哼得比音樂還小聲，像怕吵到她似的。這男人肯定不正常。

車子停在她家門口時，他沒有立刻熄火，只是轉(zhuǎn)頭看她。

「葛莉。」

「干嘛？」她心虛地打開安全帶，準備逃命。

「今天很開心。」他語氣不再吊兒郎當，而是難得的真誠，「真的很高興認識你。」

她怔住半秒，「……我們不是早就認識了嗎？」

「那不一樣。」他笑了笑，像在說一個只有他懂的祕密，「今天的你，很不一樣。」

她胸口莫名悶了一下。

司聒卻沒讓她多想，立刻推開車門，下車替她開門，像個過度投入角色的假男友。

「晚安，葛莉。」他退后半步，雙手插在口袋里，眼尾微彎，「路上小心。進去后請記得回我訊息，不然我會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

「……你才該被抓走。」她小聲嘀咕，卻還是點頭。

他滿意地笑，轉(zhuǎn)身走回駕駛座，車子很快發(fā)動、開走，車尾燈在夜色里亮得晃眼。

葛莉站在原地看了兩秒，才想起他說的那句「進門就回訊息」。

她翻了翻白眼，轉(zhuǎn)身走進家門。

時間剛好是晚上七點。

讓她意外的不是這么晚了，而是客廳那盞柔黃的立燈正亮著，照出單人沙發(fā)上一道沉穩(wěn)的身影。

她的步伐僵住，輕輕喊了聲：「……爸？」

葛譬抬起頭，眼神沉沉的，像藏著雷雨。

那個平時日理萬機、不到子時不會踏進家門的男人，此刻卻安靜地坐著，像早就等了她一整晚一樣。

葛莉心里忽然一陣慌張。糟了。

從他那張冷掉的臉來看，她爸，好像想說些什么。

葛譬開口前先沉默了兩秒，那份沉重讓葛莉背脊微微發(fā)涼。

「今天的相親，怎么樣？」他語氣平穩(wěn)，卻壓得住整個客廳的空氣，「司聒那孩子看起來不錯。」

葛莉指尖一抖。

她完全沒料到父親會這么直接。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