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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陸九霄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說:“老板,揚城有新情況。”
陸九霄扶著越纖陌緩緩起身,嗓音不疾不徐,沉穩清透:“什么新情況?”
“鄭芬的那間秘密別墅有人闖進去了,現在正在發生暴亂。”
“哦?”陸九霄玩味的挑了挑眉,眉目沉靜如許:“繼續跟進,看看是誰闖進去了,發生了什么樣的暴亂。”
“可能是苗裔。”報告的人語氣肯定地說:“目測好像是官秀玉的媽,一個頭戴銀飾的老太婆帶著人。”
“那就是了,看來通知他們是對了。”
掛了電話,陸九霄對越纖陌道:“鄭芬要完了,官秀玉的娘帶著人找來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收拾她都嫌臟了我們的手!”越纖陌面無表情地抿了抿唇,語氣如冰:“就讓玉鸞族的人好好收拾她,讓她知道什么人該惹,什么人不該惹,同時也讓她知道惹人了不該惹的人是什么樣的下場!”
鄭芬不是喜歡借刀殺人嗎,越纖陌決定成全她,讓她知道借刀殺人的滋味,所以當陸九霄告訴她,鄭芬把官秀玉藏在哪里之后,她便通知了阿依娜,讓阿依娜告訴她的姨婆去哪里救人。
至于后面的事她就不管了,別說她心狠——她不過是向鄭芬學習,拾她牙慧,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
話說鄭芬那邊。
她在地下室里掄著皮椅子暴砸了官秀玉一頓,正氣呼呼的要離開,不料此刻地下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半扇,一個妝容精致的女孩子探頭進來,小聲地對著她嚷:“媽媽你干什么呀?你控制一點,你要是把她打死了我們怎么辦?”
鄭芬一抹額前有些亂糟糟的空氣劉海,雙手叉腰喘著粗氣,只覺渾身都累出了一身汗:“涼拌,老娘活這么大什么樣的情況沒遇到過,就不信沒她辦不成事!”
女孩跺著腳:“你盡說氣話,現在是胡吹大氣的時候嗎?唐琳已經死了,爸爸也不見了,越纖陌那死女人早晚會找你算帳,而陸九霄也不會放過你,這都四面楚歌了,你還在拽什么拽?”
鄭芬的唇越抿越緊,神情也越來越嚴厲和難看。
她沉默了幾秒,滿是厭惡地橫了一眼在角落里口吐鮮血,已昏死過去的官秀玉,吐著胸中的悶氣道:“我再來想想辦法,這個死賤人吃了秤砣鐵了心了,我怎么勸說她都不把東西交出來,氣死我了!”
女孩子也就是鄭媚媚擰緊描繪精美的一對一字眉,飛快地看了角落里萎靡的垂著頭,滿身血腥和傷痕累累的官秀玉一眼,問鄭芬:“她死了嗎?怎么地上那么多血?”
“不死也差不多了。”鄭芬抱著雙臂走到門口,冷冷地道:“她剛才惹我生氣,說些有的沒的,又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我便沒忍住,下手的時候沒控制輕重。”
“那東西呢?”
鄭芬有點生氣:“都說了我會來想辦法!東西東西,我要是知道她把那幾幅畫藏在哪里,我還用得著來跟她生這樣的閑氣?”
“會不會在她女兒那里?”鄭媚媚猜測。
“她女兒現在自身難保,如果她有那幾幅畫,她早拿著去要挾越纖陌和陸九霄了,哪容得著他倆把她的名聲弄的這么臭?都臭大街了。”
鄭媚媚雖然覺得母親的話有道理,卻仍舊說:“說不定藏在官冉冉不知道的地方,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那她也是藏在唐琳的家里,那里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唉喲喂!”鄭媚媚很著急:“她那幾樣迷藥和情藥很有用呢,要是她能給我多好啊!到時候我便能為所欲為,誰不聽我的話我便給誰來上那么一點,看誰還不聽話!尤其越纖陌那個死賤人,我要把那些藥都用到她的身上去,叫一百個男人來強奸她,到時候她成了一個爛貨,看陸九霄還要不要她?哼!”
她得意的沉浸幻想中,嘴邊的笑意都溢了出來。
鄭芬有些嘆氣看了看這個自己整天做白日夢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別做夢了!慢說你現在接觸不到越纖陌,縱是你接觸到了,你往往還沒有動手人家便把你抓起來了。”
“官冉冉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她不比你聰明?不比你受的教育高和學問大?她還見多識廣,小小年紀便去過不少地方,可你見她還不是一樣栽在陸九霄的手里!”
她撇了撇唇:“費了那么大的事整了那么大的一出戲!把嚴晟都搭進去了,結果水花都沒有濺一下,陸九霄安然無恙,她自己卻身陷泥潭,用再多的水也把自己洗不清白了,并且她的事業和名聲都毀于一旦,想出頭,呵呵,她只有等下輩子吧!”
鄭媚媚嘴邊的笑意凝結,有點不高興地瞪了母親一眼,呶著嘴為自己辯解:“我才不像官冉冉那么笨,她傻了巴嘰的,連陸九霄喝沒喝藥都不知道,況且她沒事去惹陸九霄干什么?要拆散他們兩個只整越纖陌就夠了,越纖陌很笨的,人好毀的很,毀了越纖陌便等于毀了陸九霄,這么簡單的道理可憐官冉冉都看不透。”
母親覺得自己沒有官冉冉聰明,鄭媚媚卻不以為然,她吃過陸九霄的虧,因此對陸九霄心有余悸,不想再招惹上他,所以她認為毀掉越纖陌是最好的選擇。
鄭芬再次白了女兒一眼:“你和官冉冉最大的相同點就是都喜歡自作聰明和自命不凡,官冉冉是比你聰明不少,但是她也被唐琳寵壞了。”
唐琳一直慣著官冉冉,暗地里把她養在別處,沒讓官冉冉吃過什么苦頭,并且唐琳還以官冉冉的表姨自居,對其許諾,長大了便讓她嫁給陸瑞林。
所以官冉冉的人生可謂一帆風順,她因為從來沒有碰過壁,所以便以為人生沒有“壁”,都是別人夸大其辭。
鄭芬太了解這種人的心理了,主要都是因為以前太順了,所以相對的都有些瞧不起別人和目空一切——也可以說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吧!
像他們這種人則不然,他們從小就要為生計發愁,每往上走一步都要步步為營,精于算計,整日活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唯恐不慎便萬劫不復,所以行事都是格外小心,很難被人拿住把柄。
兩種不同的經歷造就不同的人,都是各自的造化。
鄭媚媚可不覺得自己被寵壞了,她覺得官冉冉就是太自負,事先都沒有想好下場會怎么樣。
但是鄭芬卻道:“用藥終非長久之計,況且娜嫫的藥也并不是那么有效,一旦被人發現后果不堪設想!而唐琳之所以這些年都沒事,一是因為她為人本來就小心謹慎,不是對誰都貿貿然的下手;二則她上面有陸家和陸微瀾,別人縱使不看她的面子,可陸家和陸微瀾的面子總要顧忌吧,所以這些年都沒有人揭發她。但是你換個人試試,未必有她這種好運氣。”
她舉例:“就好比官冉冉,她是嚴晟從她母親手里拿的藥,本來是打算用來對付商場上的一些人的,最后用到了陸九霄的身上,可是不但沒有用,反而被陸九霄識破意圖,索性將錯就錯的借題發揮,把他們兩個人都一網打進去了。”
“所以別想著用藥,多用用自己的腦子,腦瓜子好使比什么都好。”
她對女兒指了指墻角的官秀玉,諷刺地道:“這個女人還是制藥者呢,手里握滿了藥,可是又怎樣?腦袋不行,有藥也只能是別的人槍靶子。”
鄭媚媚覺得不服氣,正要反駁,鄭芬又語氣沉重地道:“至于你爸爸,別想了,他去國外做了變性手術,現在是個女人了。”
“……”鄭媚媚。
足足有兩分鐘她才回過神來,對著鄭芬失聲尖叫:“這怎么可能!他變成……變成女人,那我們……我們……我們要怎么辦?”
沒有了唐十七,那誰來保護她們?!
誠然,唐十七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沒有時間來教育兒女,可是他該出的錢不會少出,養孩子需要多少錢,他一分也不會少,妻子也可以肆意揮霍他的財產。
而且當妻女有事或者需要保護的時候,他一點也不吝嗇自己的肩膀,會一肩替她們扛下來,該用錢去擺平的就用錢去擺平;該用人去擺平的就用人去擺平,總之事后都會處理的妥妥當當,表現出一個男人應有的擔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