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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下,攏袖道:“阿澤醒得巧,我正要過來呢。”
北澤妖骨被挖,妖力全無,這么撩著紗帳一會就手酸了。隨手將紗帳一別,撐著床艱難起身,拾起軟枕墊在背后靠著,語氣沉重:“你,這就要開始了?”
元芷端詳了他一會,笑瞇瞇道:“我確有此意,你看起來好像還好。”
她歪頭:“應當不至于被我榨干吧?”
北澤把錦被蓋在腿上理好,斂眉垂眼,長睫翕動,從容不迫道:“你看錯了,我全身酸痛,妖力匱乏,還需休息幾日方可。”
她又笑,走近坐在床邊,湊近勾著他的下巴用指腹撓了撓,又親了他一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說:“阿澤別怕,我又不是什么采陽補陰的淫魔,你現在省些力氣,等會兒躺著就好,很快就不再清白啦。”
這句話的尾音拉得長長的,向上微揚,幾乎與撒嬌無異了。
北澤被她占便宜時默然了一息,倒也沒有一巴掌呼過去,只是頭一撇掙脫了她的手指,看向她的目光沉靜安寧,毫無羞恥地說:“看來你確實事務繁重,連我的清白早已被你奪走都忘了。”
“……?”
接到飛來橫鍋,元芷茫然一瞬,快速回想了過去,擰眉,義正辭嚴地嘲笑:“阿澤,你怎么傻了!”
北澤面不改色道:“百年前,在黎宮中你把我灌醉,便要強行和我……敦倫…………”
元芷:“……”
然而他不理她,接著訴說自己的凄慘經歷:“宮人把我帶到你的寢殿就鎖上門走了,我為保清白奮力掙扎,可依然不敵你,后來被你按在榻上……”
他娓娓道來,元芷才不鳥他,勾住他的脖頸摩挲著,與他耳鬢廝磨,真誠道:“這事應該是阿姆做的,阿姆因為你后來的夜襲死了,你心里解氣了嗎?”
她雖然這般說著,但北澤明白她并非不重視先王。
北澤就不再說了,只抿唇靜靜望著她,而后閉了閉眼,垂首低聲道:“我的母族被你所滅,你為什么會覺得我解氣了?”
元芷抓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道:“因為你先殺的阿姆呀,我的好多血親也都被你害死了,阿澤,別鬧脾氣了,我總不能殺光你們王族吧?反正蕭氏就這么點妖,用他們的血告慰阿姆的在天之靈,總比用你的兄弟姐妹和父王的血好。”
畢竟他們還有用呢。
她真的很喜歡他,所以這么耐心溫和的勸解他:“你不是還有很多族胞嗎?等我們成親了,我也會成為你的親人呀。”
北澤扯扯唇,懶得理她。
你這副作態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搞得好像我對不起你一樣!
元芷自認為自己對他已經極為寬厚了,她總不可能放著血仇在那不報吧?他怪她將他的母族滅族,可怎么不想想她當時過得有多難,現在為了讓他成為王后有多艱難?
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做給誰看呢!矯情!
沒得到想要的回應,她臉色冷了下來,瞬間掐住他的脖頸,五指微用力提起,語氣不善:“北澤,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因為這事,所以你不喜歡我了?”
青年毫無反抗地任由她動作,目色淡淡,因為被她捏住脖頸,聲音不復開始的清朗,道:“你我之間仇不共戴天,你非要我喜歡你才是強妖所難,我也意外,你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折辱我。”
他勾唇笑了下,輕輕淺淺的,像是薄霧里開的花。
他道:“況且我從未喜歡過你,若說以前,那只是逢場作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