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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趙祈與她一樣重生了,一個人也不可能變化如此徹底。
除非......除非,對方根本就不是前世的趙祈!!!
如此,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為何趙祈每次與她親近,總有些抵觸之感;為何趙祈每次來云光殿,都是有事相商才來。
她以為是趙祈長進了,如今想來,或許是換人了。
想到此處,褚淳賢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她原本以為自己重生已是驚世駭俗之事,可如今看來,如果對方是借尸還魂,那這其中的玄妙之處更是難以想象。
這一切終究只是她的猜測,具體情況如何,她一試便知。
而趙祈對此毫不知情,她仍在思索著褚淳賢剛才那番話的真假。
她仔細(xì)地回想著書中的劇情,想來想去,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思想已經(jīng)完全被書中的內(nèi)容所限制。
她之所以會懷疑褚淳賢會害她,也是因為她在讀完書后穿越而來,對原主和褚淳賢都帶著一股怨氣。
她氣原主的軟弱無能,身居高位卻不謀其政,滿腦子只有兒女私情;她也氣褚淳賢在讀過燕君燁的那封信后,一聲不吭,沒有為原主做過任何事情。
燕君燁曾經(jīng)聯(lián)系過褚淳賢,讓她迷惑原主,使其不理朝政,讓權(quán)臣當(dāng)?shù)?,他則趁此機會收買朝中官員。
可原主本身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需要褚淳賢迷惑。
她自己就癡迷于褚淳賢,朝堂上一直由高瑾玉和高太傅當(dāng)權(quán),根本輪不到原主。
原主這個炮灰的存在只是為了讓男主攻略,成為男主稱帝路上的一個小小的墊腳石罷了。
因為原主與她同名,所以她一直習(xí)慣以原主的視角去看待問題。但如果她是褚淳賢,又會怎么做呢?
如果褚淳賢看過那封信,會如何選擇?
當(dāng)時,原主的舅舅鄭家已被滅族,朝中勢力盡皆由太后掌控,原主也已被完全架空,失去實權(quán)。
于褚淳賢而言,最佳的選擇,或許是將此信交與太后。
褚淳賢聰慧過人,或許早已看出朝中人心渙散,各方勢力分崩離析,大周氣數(shù)已盡,難以挽救。
一旦褚淳賢將此信交出,第一個被殺的必定是她自己。
如此想來,燒毀這封信,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繼續(xù)陪著原主走完最后的帝王生涯,或許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這樣一想,趙祈心中也豁然開朗了。
讓突然對褚淳賢生出了一絲歉意。
自從她穿書至此,就從未對褚淳賢敞開心扉,一直對她心存提防,擔(dān)心她會謀害自己。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
“咳……咳……錦清……”趙祈的聲音略微沙啞,輕咳兩聲,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
聽到傳喚,錦清趕忙走進殿內(nèi),低頭垂手,恭敬地立在趙祈面前。
趙祈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透著疲憊,她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道:“擺駕云光殿?!?
“是?!卞\清趕忙應(yīng)了一聲,退出殿外,準(zhǔn)備鑾駕去了。
云光殿內(nèi)安靜異常,褚淳賢遣散了宮人,獨自在提筆練字。
殿內(nèi)只有她的筆尖在紙上沙沙滑動的聲音,她寫的是蠅頭小楷,字跡極為漂亮。
這是她往年的習(xí)慣,越是心煩意亂的時候,她就越喜歡寫字。
上輩子趙祈死后,她抄寫了十年的經(jīng)書,筆法也因此更為嫻熟和精湛。
她的眼神專注而又迷離,似乎在回憶著什么,又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趙祈來到云光殿時,宮人正要去稟報,被趙祈攔住了。
趙祈獨自走進殿內(nèi),褚淳賢沒有察覺到有人前來。
待趙祈走到她身前時,褚淳賢才察覺到面前站著人,心里突然涌起一陣驚慌,但她生性內(nèi)斂,面上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淳賢,你的字跡真是有大家風(fēng)范?!壁w祈是真心夸贊。
褚淳賢淡淡地說道:“祈兒不妨在紙上題個字?!?
趙祈連忙推辭:“淳賢,你的字這樣好看,我要是題上一筆,豈不是畫蛇添足,萬萬不可?!?
“祈兒,你題上名字,也算是你我二人共同完成的書法之作。我會命人將其裝裱起來,掛在寢殿內(nèi),看著也能讓我心生歡喜?!瘪掖举t言辭懇切,趙祈不好再拒絕。
好在這段時間,趙祈練得最多的便是自己的名字,寫得也和原主的字跡不相上下。
趙祈喉嚨微動,提筆在褚淳賢的字畫上寫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