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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央藏好錢，大步走過來坐下，態(tài)度嚴肅端正?！吧险n的時候，應該稱職務(wù)?！?

桑綠：“……姜老師?！?

姜央一本正經(jīng)地嗯了一聲。“什么問題？”

“你和我媽什么時候搭上線的？”

“老刀家的祭祀，你妹妹給我很多書的那天?！?

“你一天給她發(fā)多少條我的行蹤？”

“第一天發(fā)了100條。”

桑綠五官都扭曲了?！?00條！我還能有一點點隱私嗎？！”

她搶過姜央的手機，自己翻找，可年代久遠的破手機按鍵比80歲老太太走路還遲鈍，指頭都按疼了才打開信箱，又要根據(jù)時間往下拼命地找第一天。

不過，只往下按了一會，就到了進山第一天發(fā)的信息。

桑綠蹙眉。“后面幾天都只發(fā)了三條信息？”

“是啊，你阿瑪不讓我發(fā)100條，她只要我發(fā)你當天有沒有練琴，練了多久，什么時候練的，練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姜央語氣頗有些遺憾。

“那你一開始發(fā)100條干什么？”

桑綠隨機點了幾條進去，基本上都是些無關(guān)痛癢、沒話找話的，甚至她上廁所花了多長時間都發(fā)了一條，其中有一條是她媽給姜央發(fā)的短信，大概意思是嫌姜央煩，讓姜央別有事沒事發(fā)短信騷..擾她。

桑綠幸災樂禍地笑了，她媽也有被短信轟炸的一天。

“你阿瑪說一塊錢一條，她只給了定金，如果不夠了，后面再補給我?！?

“所以你后來一條短信還分成四條發(fā)，每天就賺這四塊錢?！?

“一開始那100塊也要算給我的?！?

桑綠長嘆一聲，屬實提不起力氣罵姜央，無力間想到她媽去給姜央找那一摞一塊錢，興許也耗費了不少力氣，居然品出一絲變態(tài)的快感。

“姜老師，我們也來做個生意。”

“什么生意？”

“你發(fā)給我媽的信息，都由我來編輯，她給你的錢你照拿，我也給你這么多的一元紙幣，怎么樣？”

姜央拒絕?！案鶕?jù)合同的相對性原理，我和你媽媽約定了由我發(fā)送，換成了你，我就違法了?！?

你干的違法事還少嗎？

“由我編輯好再發(fā)給你，你再發(fā)給她，就不違反合同的相對性原理了。”

姜央陷入沉思。“三個人，兩個合同，書上沒有寫?！?

“你和我媽一個合同，我和你一個合同，你一個人賺兩份錢，每天四塊變八塊，更吉利了，不好嗎？”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

“我知道，這是合同相對性原理的問題。你和我媽相對，我和你相對，大家都沒有違反合同，這是高級別的相對性合同，我很懂外面的法，你不應該相信我嗎？”

“你是很懂法?！苯胧种笖Q巴，眉頭糾結(jié)?！暗牵銜粫垓_我？”

你騙我那么多次，我騙你一次怎么了！

桑綠勾起一個商業(yè)微笑?！皬奈覀冋J識開始，我有騙過你嗎？”

“沒有。”

姜央笑起來，她的臉洗去了黑血和口紅，只有幾抹青色，沒有涂過化妝品的臉，有種天然的純凈感。“我相信你，你是個好人，跟外面那些壞人不一樣?！?

桑綠心動了一下，不是因為情欲，而是這句‘我相信你’，似乎帶著很有份量的信任，這樣的信任讓她的心很亂。

桑綠移開視線，瞥見方才打在姜央肩窩的那一拳，濕潤了一小塊布料，原先的渦云紋圖案變成深色，浮動在水藍的底色中，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夜晚，姜央閉目唱巫，焚香的煙在她頭頂凝聚，飄散。

桑綠看了眼時間，八點整。

煙氣散成一絲絲扭曲的細紋，像是被拉開的棉絮，顏色淺淡又露出漏洞。

三座神像被籠進漏洞中，隨著煙氣飄動，仿若仙人。

唯左側(cè)的老爺爺神像，雙手拱衛(wèi)著那不知名的云霧圖案，好像與姜央衣服上的渦云紋相似，圖案詭異地扭動，仿佛在吸食凡人供奉的貢品。

煙氣在那圖案前形成漩渦狀的螺旋，一個、兩個、三個……

桑綠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幕更加清晰了。

神像真的在吃香？

第31章

那圖案究竟是什么呢？

桑綠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夢里光怪陸離，一路被人追殺，一會兒被刀砍，一會兒被水溺，一會被抓起來關(guān)雞籠，朦朦朧朧，好不難受。

模糊間似乎醒來了，幾根橫梁的天花板，裸..露的電線纏著，發(fā)黑的燈泡懸在頭頂上，晃得厲害。

地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