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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這名字有極珍貴的意思。

對他的父母而言確實如此，生了一個怪物般令他們噁心的孩子，再迎來一個正常的小孩，無疑是極為珍貴的寶貝。

「我知道。」里奧禮貌且生疏地笑著回應(yīng)，舔舔唇，問：「但你該不會是來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我并不是打算說服你，這太不公平。」安東尼苦惱抓抓后腦，踱步了會，又說：「我們雖然是??」對上里奧冷銳的目光，隨即頓了頓「是表兄弟，但甚少往來。上一代的恩怨讓他們帶入棺材，我希望事情?我希望我們有所改變。」

里奧垂頭抽出口袋中的手套，一言不發(fā)戴上它。

既不反對，也不回應(yīng)，叫安東尼摸不清他的心意。

「這是我電話號碼，等你有空，我們好好談一下。」

里奧盯著安東尼遞來的名片，初級工程師，算是子承父業(yè)，怕且父母都沒甚么好不滿。久良，里奧接過了名片，抬了抬以示自己收下了，淡淡的笑意一如剛才，毫無變化。

不枉尚的教晦：能讀心是天生能力，能藏著喜惡情緒以得取最大利益是技巧、也是必須習(xí)得的本領(lǐng)。

拿了名片，聽了要求，里奧當(dāng)作安東尼已得以滿足，便隨之轉(zhuǎn)身而離去。

將恩怨留在上一代。

尚因著自己的遭遇而怨著爺爺，拋妻棄子；他得了爺爺?shù)亩黜殻艦樯兴樟簟６髋c怨，早就由他一人所承擔(dān)、轉(zhuǎn)化。只是那都是尚和爺爺，兩父子之間的恩怨，之于他們？里奧也不確定他們之間有沒有恩怨。

他人會說父母對你有生育之恩。這話不盡全對。他的父母也許給予他生命，但自發(fā)現(xiàn)他的能力后，不親不近，將他當(dāng)成小型炸彈一樣般推到爺爺手中養(yǎng)育。這樣算起來，恩情大概沒多少。

而若說是怨??

「在我面前想得入神??」銀月甚是不滿跪上沙發(fā)，跨坐在里奧腿上，雙手勾在里奧腦后，擋去落地玻璃后的璀璨夜景「你翅膀硬了。」

「抱歉。」里奧回抱銀月的腰枝，笑了，卻怕那張不夠真誠的笑容惹銀月心痛、懷疑，于是又埋臉在祂的胸膛上「今天我弟來了。」

銀月腦內(nèi)并沒有那號人物，祂記得輪椅上的男人，記得那厚顏無恥的「大伯娘」的嘴臉，卻想不起那所謂的弟弟。

還真敢來。

里奧喜歡銀月為他抱不平的時候，彷彿在說他值得被珍視??想及此，手上的力度禁不住加重。

「你知道我可以將他撕開兩半。」銀月輕撫著里奧的發(fā)絲，聽著掩飾不了悲傷的笑聲，接著說：「但你不希望這樣。」

「我不知道該希望甚么。」銀月沒倒過來給他意見，亦沒強調(diào)他要恣意生活，只是安靜地撫著他的后腦，作為他軟弱時的最強支撐「 爸總說：『希望是不切實際的，我們有能力去使事情成真。』但 ?我可以希望甚么？」

那日在墳前，你倒敢希望，敢想像未來。

聽見銀月的取笑，里奧終于昂起頭「因為是你。你已是我心的一部份。」?jié)M見盡是精心打扮的愛人，禁不住吻了上去。

「我給你膽。」銀月一口一吻，笑笑鼓勵里奧說：「放心去嘗試各種希望。」然后，豎起兩指，變出安東尼今晨給他的卡片，瞬間卡紙化成火焰燒起來，叫里奧瞳孔收縮，祂卻是笑笑將兩指重新遞向里奧，卡片完好無缺「嘗試不切實際又有甚么所謂。尚、嚴(yán)輝、仲虺，連那不入流的驅(qū)魔師死前也是不切實際地橫行人間，一切只是成王敗寇，并沒有實際不實際。」

「寶貝，」里奧燦笑將銀月扯過來，摟住纖腰，深吻著懷中愛人。銀月輕輕咬了口他的唇，讓他吃痛退開，便惡狠狠瞪著他說：「別說謝謝你！」他以鼻尖蹭摩了一下祂的鼻尖，湊在祂耳邊說：「我愛你。」

贏得佳人止不住嘴角上揚，淡淡清香、蜜甜在祂心頭泛起。

即使侍應(yīng)進入包廂，也打斷不了兩位醉于濃情蜜意之中，但侍應(yīng)也見怪不怪，來這餐廳的都是製造浪漫回憶的情侶，淡淡然說了句：「這是前菜，請慢用。」便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地離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