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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故鄉:外郊南下線h站(4)
驅魔師蹲在破窗下,藉著月色細細數著賣火車乘客符紙的收入,甚是不滿嘖了聲:「這點錢,拿去交租后,連買補充品都不夠用!」然后,又掏出了搜刮男人尸首得來的財物,當中不少仿真品,估算了一下價值,深鎖眉頭到底沒松下來。
「費了么大的勁!」驅魔師甚是不忿把其中一隻金戒指扔出去,悶聲敲落,戒指滾滾沒入黑暗中,直到碰上甕缸竟是響來尖刺的嘲笑聲「閉嘴!」驅魔師對空屋喝了聲,怒意回蕩使得角落、地上、柜上污濁不堪的瓶子亢奮顫抖,如餓狼嗜血般的氣勢沒嚇到他,青藍火焰憑著一聲怒吼在獠牙之間噴發「好日子過太久,皮癢了嗎?」
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模樣叫瓶中穢物稍稍收歛,可為時已晚。驅魔師寬步走到剛才發笑那甕缸之中,抽一具成形死胎,又紫又綠的黏液隨之滴落,惡臭隨之四溢。
此死胎是驅魔師從東南之地學有所成回國后,偶爾小試牛刀的瑕疵品。
當年一精神疲弱的女子來求助,哭訴自己受惡靈纏繞,久不能眠。看出靈體這點能耐驅魔師到底也有,女子身邊跟著兩三個嬰靈與一個怨男,出手解決也是簡單不過的事。然而,驅魔師道是機會難得,非但沒幫女子驅魔,還一再削弱其陽氣,在月食之前誘拐她到至陰之地,任百鬼加以凌虐。
非兇時破日出生,未能養出鬼胎。但在陰時鬼地之利,驅魔師勾起嬰靈及眾生重生之慾,意圖將陰氣聚于其子宮,孕育死胎。
跟在女子身邊的怨男嘗過出手解救,卻無力力挽狂瀾,反被驅魔師挖出尸骨,削雕成嬰兒骨架,再截女子四肢,用為數不多的血肉縫製肉軀,塞入女子子宮孕育。
女子一直囚禁在結界之中,呼天不應,叫地不聞。為著能再投人世,百鬼亦不允她求死。至驅魔師擇得「良辰」,月食當日剖腹取胎,才了結她的痛苦。
離開母體以后,死胎一直用著毒液陰物滋養著,哪怕是隨心而作,無法成長,冤氣恢使祂稍有魔力。普通野鬼自然不怕,可落在驅魔師兩手之間,慌得小小胸膛起伏不斷。
「給你三分顏色還真上大紅?」連求饒聲尚未發出,已被驅魔師手撕兩半,部分冤靈瞬間四散逃亡,可一團墨藍色煙霧結集成兩米之高身影「哼!我就想著你怎么會輕易走了去!原來躲在這里!」話音一落,刺耳尖叫響來,濃霧中怨男氣忿不平的模樣浮現,張牙舞爪衝向驅魔師「就憑你?」
驅魔師將兩半尸首拋向怨男,也不知何時符咒畫上去,尸首彷如利器將無形煙霧緊釘墻上。煙霧一時是怨男濤天恨意,一時是慘死女子為兒子哀聲啕哭。
看來,當年為著保女人靈魂,怨男犧牲自己將女人和嬰靈融合,怕且也用了幻象讓女人的怨魂與嬰靈保持平靜,而害自己入魔。
「有趣。」驅魔師舔舔利齒,口中火焰化成紫火「我倒沒嚐過??」
只是方踏前一步,式神如月色皎潔身影擋在他們之間,未待驅魔師來得及反應,如萬雷轟地,飛劍深陷地板給了祂們一個痛快,也惹來了驅魔師不爽。
「你這混帳!!!!」驅魔師如沾墨五指指尖狠插入式神左肩,衝力之大直將式神釘在墻上「竟敢自作主張!」
傷在式神身上,與之綁定契約的驅魔師也遭反噬。然而,也不知道是無感,還是痛覺為驅魔師帶來快感,他紅著眼迫近式神說:「別老是自作主張為百年宗家家訓行事,你的主人現在是我! 」式神死忍著不服的情緒,自入邪道,力量已是懸殊,他無力對抗。
折服式神的快感稍稍撫平驅魔師失去玩具的不滿,正好派出去的小鬼也回來了。
「主人!主人!」小鬼興奮冒了頭進來,全然不發現氣氛有多古怪「主人!我查到了!!」
驅魔師收回指甲,也收攏暴走心神,回頭時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有利可圖嗎?」里奧一身貴氣,為了銀月出手不菲,只需要一個缺口,一個缺口就可以財到手中!
「他們可是東野家的人!」
「東野家?」
「那個美人姐姐可厲害了!三兩句,句句殊心,將東野家那名不正的店主打下位。這邊要改,那邊要改,沒人敢說一聲!」
驅魔師原本也不期望小鬼能將一字一句完整交代,拍拍上身灰塵,繼而追問:「還有其他嗎?」 這一問如同冷水淋在頭上,小鬼踢踢地上沙塵,目光垂下來「沒人擋著美人姐姐,她還可以去書房哭??」 見驅魔師不發一言,信心也萎下去「然后哥哥也跟著拜書房??」 終是聲如蚊蚋幾乎聽不見。
驅魔師動動眼珠,拜東野家的書房干嘛?方才提及東野家時,他硬是覺得有甚么沙石鯁住一樣。
「東野家,東野??」
驅魔師靈機一動,衝往惟一的房間去,翻范又倒柜,終于找到了宗主的手札!匆匆翻閱,笑容更深「小鬼!」 聞聲小鬼瞬間出現門前,驅魔師即攤開殘舊的宗卷,正正是東野家主家平面圖。
「這里!」小鬼認出大概,二話不說指著中后方一隅說:「他們最后在這里留好久!」
話畢,驅魔師眼眸也發光了「立了大功!」捏捏小鬼的臉頰,便令道:「找式神哥哥到壇前拿糖,然后多帶個聰明的兄弟去,我再知道他們的行程!」小鬼退去以后,他再度樂極埋頭在宗主的手札當中——
「既見一代言靈。
東野小子年紀輕輕,殘軀如朽木不堪折,風骨、氣焰一如將軍所讚揚,讓老夫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