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一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公子仍舊是那副沉靜從容的樣子,他說:“不管是誰,都與我們沒關系。”沉默片刻后,他又緩緩地說:“今夜恐怕不安寧,多警醒著些。”
云公子獨立離開,杜仲拉住獨明說:“陸予騫?莫非是……”
獨明點點頭,“大昱的九皇子陸予騫,戰功赫赫的丞王殿下。”
“這個小子出現在樂縣,當時昱軍途徑晉州驛站,難道他……”杜仲說著說著停頓了下來,微瞇著眼思考,“不對啊!從他向客棧老板打聽消息開始,我便觀察留意他。這一路上接觸下來,他也不像逃兵?!?
“別想了,早些睡,公子自有打算?!豹毭髋呐亩胖俚募绨?。
……
半夜里言語是被三七推醒的,天像破了窟窿一樣,依舊大雨滂沱。一個驚雷閃電劈來,窗外晝亮一現,亮光中言語看到了外面混打成一片的人影。
她愕著大眼去看三七,而后又使勁搓了搓雙眼再往窗外看。此時窗外已漆黑一片,漫天的暴雨聲把窗外正在發生的一切掩蓋了起來。
“沒事,言大哥你不用擔心?!比吆苁桥牡男÷暟参康馈?
言語拍拍自己的臉頰,有點疼,不是做夢。雖然窗外的一切看不清,但她仍舊不死心的趴在窗戶上往外看了出去。
她也算是經歷過幾場生死的人,此刻倒也不至于多驚慌害怕。只是她不明白,她是得有多倒霉啊,為什么她走到哪兒,哪兒就發生這種打打殺殺的血腥場面!
云公子他們不是普通商人嗎?難道是劫匪聞到了商人身上的銅臭味,一路順著找到了這個空置許久的村莊?
不合理啊,他們穿著樸素,言行舉止也沒有招搖的露富跡象。
有人趁亂沖進了屋內,見到三七和言語,舉刀就砍。
刀上揚起的雨水,濺到了她和三七的臉上身上,涼絲絲的。屠刀下一秒就要落下之際,她眼睜睜的看著霽月清風的云公子揚手一揮,緊接著溫熱的液體呈噴射狀噴薄而出。
即將有東西要砸下來,她下意識的抬手擋在了臉頰前方,溫熱柔軟的死人頃刻間倒了下來,把她和三七重重的砸在了身下。死人腦袋歪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血是溫熱的,正汩汩的往外流,她的臉上身上被渲染成鮮紅一片。
經歷過幾場生死的言語,又有了新的人生經歷,此刻她已顧不上害怕,她用力推開壓在身上的死人。而前一刻還在安慰她不要害怕的三七,眼下顯然已被嚇傻。
云公子把他扶到了一邊,他抱著雙腿蜷縮在角落里,身子顫抖的像狂風肆虐下,瘋狂搖曳的小樹苗。
云公子眸光定定地看了一眼,傻怔在一旁的言語,然后轉身沖進了暴雨中。
……
第二日雨勢漸小,但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久前外面所發生的一切,都已被暴雨沖刷干凈,屋子里的血跡也已被三七和言語清理干凈。
這一日午后,云公子他們向言語提出告別。他們給她留下幾身干凈衣裳,還把她先前用來支付路費的銀兩還給了她。
關于為什么不能再帶著她一同趕路,他們并沒有向她解釋,只說臨時有事要趕去另一個地方,不方便帶她同行。言語知道不該問的問題,不能多問,她除了點頭答應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臨走前云公子身邊的獨明跟她說不要害怕,這個村莊其實很安全,她完全可以待到雨停后再上路。他順便告訴她,出了村莊往北走半日有一個集市,那里有車行,她可以去租輛車或者與人合租一輛車上路。
言語心情復雜,隔著漫天雨幕,默默的目送他們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言語又落單了,然后就灰溜溜的回到陸予騫身邊了。
言語對云公子好奇,弱弱的小八卦一下。
她問三七,“你家夫人性子也這么安靜嗎?”
“夫人?”三七微怔,隨即反應過來,“我家公子還沒成親呢?”
“緣分還沒到?!毖哉Z很是善解人意地說。
話音剛落,三七擺擺手道:“緣分到了,只是還沒訂日子娶進門而已?!?
這話接的可真是……言語有些尷尬,隨即笑笑說:“恭喜,恭喜。”
嗯,對?,F在是弘德十七年,明年春天云公子就娶妻啦~第40章 意外
從村子里出來,走了很遠一段路后,三七回頭望望身后孤寂的村莊,想想獨自留在那里的言大哥。他問杜仲,“杜大哥,言大哥自己在哪兒真的安全嗎?他看我們離開時那眼神真可憐??!”
“安全。那些人是沖著我們要接的人來的。如果他們看到言語,又像前幾個人一樣被我們放了,就知道他不是我們要接的人,不會傷害他,如果他再跟著我們才是最危險的。”
此時孤零零一人瑟縮在墻邊的言語,并不知道,其實好心的云公子他們之所以愿意帶她上路,是看上了她瘦弱而孤依一人,拿她做完成計劃的幌子而已。
不過他們也沒有惡意,帶著她趕了一段路,保護了她的安全,臨了還把銀子全數退還給了她。
云公子回想昨晚的場景,言語渾身是血,滿目驚愕卻沒有恐慌無措。在陸予騫身側待過的女人,果然不一般,有膽色。
昨夜的一夜早被暴雨沖刷干凈,也許是心理作用吧,她似乎總能從潮濕的泥土味,以及滿屋子的霉味中聞到血腥味。她卻不能冒雨離開,因為暴雨天方圓幾里內不見人影,她如果貿然跑出去淋雨生病了,更是一件要命的麻煩事。
白日里無事可做,為了打發時間她便拿著殘破的木桶接了雨水,跪在地上一遍遍的擦洗沾曾染過血滋的地面。
第一天夜里她手里緊攥著陸予騫給她的那支銀簪,聽著外面霹靂啪啦的雨打房頂和樹葉聲,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雨,仍舊繼續下著。
她站在堂屋門前,一手握著云公子留下的干糧,一手用力握著銀簪。眼淚像外面的漫天潑灑的大雨一樣滂沱而下。
吃完干糧,她胡亂擦了把眼淚,繼續接雨水拿著布子四處抹擦。
當天下午,等她把殘破的窗欞都一根根擦完后,已累的直不起腰來。她微弓著身子一手叉腰。一手狠壓小腹,非常不對勁的疼痛感隱隱約約襲來。
根據以往的經驗,不久后她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她家親戚大姨媽來了。
在她第一次無意穿越來此的兩天前,她家姨媽剛揮揮手干凈離開。
姨媽的到來,對言語來說,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意味著她在這里日出日落生活一天,生命也隨之減少一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