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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曄見到言語,頷首微微一笑。
高茁現已把她當做自己人看待,他熱情夸贊了一句,“草帽編的不錯。”話畢,莫名自己惡寒了一下。
陸予騫看唐曄幾次望向言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倆一番,然后萬分仗義的自行先走一步。
高茁見丞王終于識相了一回,他站兩人中間不合適,于是他也十分有眼色的麻溜閃人。
言語和唐曄沉默而行,臨進驛站一樓大堂時,唐曄開口問:“怎么樣,身體還好嗎?這樣趕路有些辛苦。”
言語笑笑,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確實。不過我還好,就是鄭王殿下有些受不住了。你們跟丞王說說,幫鄭王換輛舒適的馬車吧!一位身嬌肉貴的王爺頂著日頭趴大木箱上實在不像話,畫面也不好看。”
唐曄苦笑,壓低聲音說:“他身嬌肉貴,別人的皮肉就不值錢了?誰不是頂著日頭風吹日曬,你看看你這些日子瘦的。你不用管他,若是能給他換車,還用等到現在?丞王的軍中沒有搞特殊化這一說。”
言語知道陸予騫軍中紀律嚴,對上對下一視同仁。可是整日聽著鄭王在耳邊哎呦哎呦的叫苦不迭,她的日子實在難熬。
可能是怕陸予騫當面拒絕,他面上掛不住,他自己又拉不下臉找唐曄高茁等,在陸予騫面前說話很有分量的人給他做說客,因此才不得暗示她去找他們為他請命。
也不知道還要走多久才能到峪京,托人換車這事鄭王歪歪繞繞已暗示她許多次。
她繼續游說:“可鄭王他不是你們軍中的人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用多舒服的車,能有個擋日頭的棚子就行。”
唐曄眼神探究,覷了覷她的臉,輕笑道:“是他讓你來說的吧?”唐曄了解鄭王那人,面子上的老好人,一個王爺要求改乘豪華舒適馬車除了丞王沒人敢有異議,更何況只要求換輛普通馬車,可鄭王這人思想跟正常王爺不一樣,說句難聽的就是那啥后還想要那啥牌坊。
言語很是講義氣的,她堅決搖頭不承認,“不是,是我也想托鄭王的福,跟著他換輛車。”
唐曄了然一笑,爽快答應,“行,我抽機會跟丞王提一提,成不成就看丞王的意思了。”
言語很是感激又不好意思的朝唐曄笑笑,“那先謝謝你,我……”她“我”了半天沒出個結果,最后低低的問了一句,“我住哪兒啊?”
這是個大問題,她是個姑娘,不能跟其他人擠一處,再讓她跟他睡一屋,他倒是不介意,但她肯定不樂意吧!再讓她給丞王值夜不合適。
唐曄原地轉了一圈四處看了看沒找到驛丞,遠處看到一個正在忙著從井里往上撈西瓜的驛卒,他走過去打算讓驛卒單獨給她一間房。
當時驛丞馱著鄭王殿下進門時,他吩咐驛丞等待會跟他同坐一輛車的小兵來了以后,直接讓小兵進他的屋。他的屋里有一架子床一羅漢榻,夜里他和小語,一人睡床一人睡榻,睡不著了還可以聊聊天。
丞王進來問驛丞如何安排的房間,順便提了一句同鄭王共坐一輛車的小兵。
驛丞轉達了鄭王的意思,丞王一聽臉上頓時陰云密布,當下吩咐驛丞在他房間隔壁另給小兵安排住處。
驛丞摸摸鼻子,心道:這個小兵不是一般的小兵啊!于是,臨出去辦事前特意囑咐了驛卒一聲。
唐曄聽完驛卒的話便明白了一件事,丞王知道言語是姑娘,營帳不可能單獨給言語一頂,他便明里罰她給他值夜,實際是護著她,不讓她同士兵們待一處。想想也是,他和高茁都看出言語是姑娘,丞王又怎么會看不出。
就是這個鄭王有點意思,他是真不知道言語是姑娘呢,還是假不知道。驛站房間寬裕的情況下,居然還想跟她一間屋,他雖是老好人,但作為男人一個禁/欲半年之久的男人,著實令人不放心。
再說丞王,他是個軍紀嚴明不好女色之人,當初因為特殊原因留下言語還能說得過去,如今凱旋歸朝還要帶著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曄自小認識丞王,軍營中戰場上兩人摸爬滾打,生死并肩作戰也有五年之久,丞王是什么樣的人,他很了解。他回想一路走來所發生的事,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測,陸予騫對言語動了心思。
高茁那小子,曾仗義的提醒他注意鄭王,高茁不清楚,最應該擔心的其實是丞王。
鄭王這樣的男人,如果不是貪圖他的權力富貴,一般長點眼的姑娘不會看得上。這應該也是為什么陸予騫放心讓言語和鄭王整日在一起的原因,越了解越愛不上。
可陸予騫就不一樣了,即使他沒有尊貴的身份,單憑他的長相和才華,也能征服一片姑娘的芳心。
皇子和臣子共同喜歡上一個姑娘,一般來說臣子贏面不大,不管姑娘心里裝著誰,皇子總能用他的權力壓倒一切。
唐曄慶幸他的對手是陸予騫,他這人心氣高性子傲居,從不屑利用他的身份得到他想到的。再說皇子的婚事也不是一個人的事,就言語這身份來說,他們顯然不合適。
唐曄這邊情況就不一樣了。
當年他父親曾對他許下過承諾,人生兩件大事成家和立業,立業是家族使命他被逼為之,至于成親,只要他喜歡,只要姑娘清白人家出身,家里無條件接受。
所以他能保證,言語是他此生此世唯一的妻,而處在權力漩渦的丞王,卻有許多的身不由已。
再者說,他們出征在外一待就是半年,男人們身邊許久不曾有姑娘,乍然出現一個姑娘,神之向往很正常。也許回峪京后,鄭王身邊美人多了,便把言語拋之腦后。丞王呢?他會怎么樣,唐曄還真說不準。
言語就在不遠處等著他,她不如京都里那些名門閨秀們姿態端莊,沒有她們的顯赫家世。但她恬美純凈,溫暖堅強,真實自然,她只是純純粹粹的她自己而已。
如果將來他們成婚,他們的婚姻不是任何黨派之爭的產物,不牽扯任何家族利益。如果他們愿意,他公務閑暇之余,可以陪她夏日抓魚,冬日賞雪,一家三口外加一只大黃狗。
短短的一段路程,唐曄分析對手實力,尋找自己優勝之處,憧憬未來,腦子呼啦呼啦比風車轉的還快。他自己也覺得好笑,都說姑娘家動了情后,易心思敏感思愁多,誰又知男人動情之后各種心思不比姑娘少。
言語的房間,被安排在鄭王殿下與陸予騫的中間,她對面是高茁,鄭王殿下對面是唐曄。
房間內干凈整潔,她回去時,沐浴用的熱水以及換洗的干凈衣裳都準備妥當。由于他們來時剛過申時,大家回房各自洗洗便直接午休了。
太陽像一個大火球蒸烤著大地,午后的驛站安靜的像無人居住一般,只有枝頭的知了聲聲叫個沒完沒了。
言語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溫水澡,擔心濕著頭發睡覺日后頭痛,她打算睡醒后再洗頭發。
一覺睡到烈日漸西沉,剛打濕發絲,敲門聲響了,還未等她做出回應,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言語嚇的心臟漏跳一拍,由于她在洗頭發,整個一衣衫不整,如果來人是陸予騫,那……
作者有話要說: 唐曄同志內心戲真足,想著想著孩子都要生出來了。
☆、攪局
慌亂中言語趕緊拿巾怕包頭發,扯過一旁的衣裳往身上披,還未整理完來人已進門。
她背對來人不敢轉身,來人不羈一笑,“嗨呀,看我,忘記敲門啦,我這就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