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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拿著防身。”
熱武器比冷兵器威力大,殺傷性更強,槍械在別人手中喬越會感到害怕,如果自己擁有則是安心。
喬越沒有拒絕,只說:“我不會用啊!”
江臨快速且詳細的講解起手槍使用細則及理論。
喬越全部記下,從江臨手里接過槍和配套彈匣小心收起。
黑白方格收起所有武器回到江臨身邊,江臨拿出懷表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
東城的夜晚并不安靜,時不時有槍聲和屬于墮落者的嘶吼在漆黑夜色里回蕩,這些離江臨他們在的地方還很遙遠,只是江臨聽力超出常人能隱約聽見。
他們現在的片刻安寧,不是平白無故來的。
江臨踱步到窗邊,將緊閉的窗簾拉開一條縫,想觀察下東城夜晚的情況。
可惜,他們這棟房子在小區中間位置,樓層太矮,看不見外面情況,只能觀察觀察小區。江臨目光所及的所有樓棟漆黑一片,無一例外的安靜,根本感受不到活人居住的氣息。
看來小區的幸存者們將自己隱藏得很好。
觀察不到什么,江臨放下窗簾,回到房間內。
喬越見江臨回來問:“有看見什么嗎?”
江臨搖頭,“休息吧。”
沒再說話,簡單收拾一番,上床睡覺。
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同睡一張床,有了上次經驗,關掉手電,房間陷入漆黑后,喬越自然挪到江臨旁邊,并抓住江臨衣服一角。
做完這些讓自己安心的舉動后,喬越為自己說話,“我睡相挺好的,一個姿勢入睡后不會有特別大的動作,你說我昨晚睡著后一直往你懷里鉆,肯定不可能。”
江臨正讓黑白方格開啟躲藏空間,保證夜晚安全,聽完喬越的話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反駁自己說他睡相不好。
就算是自己說的,江臨也不太明白當時為什么要那樣說,反正說也說了,江臨不糾結,他沒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問道:“你為什么怕黑?”
人類本能懼怕黑暗,但喬越這樣的,江臨還是第一次見。
喬越沒立刻回答,江臨感覺到他問出這個問題時,喬越的呼吸有片刻停滯,隨后就是漫長的沉默。
應該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江臨想,如果喬越不想回答,答案也沒那么重要。他閉上眼,當作沒問過這個問題,喬越的聲音卻輕輕傳來。
“我以前不怕的。”喬越說,“我父母意外去世后有很大一筆遺產,按順序該由我和我父母的父母繼承,我媽媽的哥哥為了讓我媽媽的父母得到更多的遺產,把我騙到一間很黑很黑的屋子里,想要殺掉我……”
喬越說到這語氣還算平靜,“當時我想辦法跑掉了,也及時報了警,警察把要殺我的兇手抓走調查,然后查到兇手做這件事時,所有有我父母繼承權的親人都知情。”
講到最后這段話時,喬越語氣已經不太平穩,盡管那些人最后都受到法律的懲罰,但失去至親人,又遭親人背叛讓他那段時間如同生活在一場夢魘中,痛苦不堪。
那段時間是喬越不長人生中最難熬的階段,也是他最不愿回憶的事。
就算后來他自己熬過來,相信世界依舊美好,愿意真誠對待遇到的每一個人,但那段黑暗的經歷,也會在每一個夜晚伴隨著他。
江臨聽完喬越的講述,沒說話。他自己本身聽完這段往事是沒有情緒的,但他卻考慮到喬越回憶了不好的事,會不會難過。
他應該需要安慰。江臨這樣想著,伸手在黑暗中精準摸到喬越腦袋,輕輕地,帶有安撫性地揉了一下。
喬越感覺到江臨的手放在他頭上,開始還不明所以,但江臨輕揉的動作,讓他一下理解了江臨的意思。
他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你不用安慰我,除了會怕黑,那些事已經過去了。”
喬越說:“我那段時間每天都渾渾噩噩,晚上害怕睡不著,白天也睡不好,精神狀態極差,直到有一天我坐在窗邊呆滯望著窗外。”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無數鳥兒在碧藍的天空雀躍,樓下小區有孩童嬉鬧,有老人八卦家常,也有夫妻因小事拌嘴爭吵又快速和好。”
“看著這些畫面,我就覺得這個世界挺美好,沒必要為了骯臟罪惡的人折磨自己,我得好好活下去。”
說到這喬越又回憶起一件事,“我當時剛想通,就有好大一陣風吹來,把我房間都吹亂了,還吹出一張遺失好久的照片,是我跟我父母的合照,一張遺失的合照再度出現,我覺得是我父母在鼓勵我。”
“之后我就一直把這照片帶在身上,就在裝校園卡的卡包里,上次卡包遺失能被好心人還回來我真的超級感謝,如果不是這么重要的東西我也不會一直在校醫室等著,還遇到你。”
“說起這個事,我還是很疑惑,還我東西的人把能屏蔽污染者污染的東西放在我這,又說他叫江臨,還指定讓我等在校醫室,恰好你又來了,仿佛被人安排好的,可誰又會做這種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