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寶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到這里,夏氏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劉明,眼中彌漫的,皆是訣別之意。她知道,自己今日所言,可能會是她的遺言,今日之后,也許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她早早謀劃要殺死蕭大郎,暗中更換了他的藥,使他時常身體不適。那夜偷偷從送子觀音廟回到蕭府,書房的門并沒有上鎖,而又正好碰見蕭大郎心絞痛發(fā)作,她趁機逼他喝下迷藥,之后用銀針扎進他的口腔殺了他。蕭大郎死后,她從里面反鎖了門,又從衣柜后的窗戶逃了出去。
“從我親手殺了他,便知道會有今日……”夏氏早已泣不成聲,恨聲道:“可是即便如此,我亦不后悔殺他!”
夏氏在蕭府過的不好,劉明是知道的——夏金花曾想同他私奔!劉明太過正直,正直到連考慮都不曾就直接拒絕了夏氏的要求,也正因為如此,夏氏覺得生無可戀,走了絕路。
劉明回視著她,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死死的攥成拳頭,痛苦的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不會殺人的!”
時至今日,他依然不愿相信,夏氏會做出殺人的事情,她明明還是記憶中那個溫柔靦腆、一笑便紅了臉頰的小姑娘!
夏銀花亦是大哭起來,怨恨自己露出了破綻,被陸清歡給抓到了把柄,她只是一個勁的搖頭,哭嚎道:“不是的!阿姐不會殺人的!放過她吧!……阿姐嫁給姐夫整日挨打,已經(jīng)很可憐了……不要抓她……”
夏銀花啼哭不止,在場眾人亦有些動容,略帶憐憫之色的看向夏金花。
房中的氣氛,此刻凝滯到了極點,一直做壁上觀的林縣令忽然開口道:“既然夏氏已然承認(rèn)殺人之罪,便先收押,容后再呈給府衙,由府尹定罪!”
說著便招手讓公差過來,將夏氏押走。
林縣令不過是一縣之長,像這種兇殺案,都需要呈報給上一級批示,才能定罪。
這時王二牛急沖沖的跑了進來,他瞥了一眼夏氏,有些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將自己所問到的事情說出來。
陸清歡擺了擺手,“你但說無妨。”
王二牛這才點了點頭,“陸娘子,送子觀音廟的尼姑說,并未注意夏氏前日子時是否曾離開過廟中……”
他的話音剛落,被押至門口的夏氏止住了腳步,回眸看了一眼陸清歡,見她一副了然的神情,頓時知道自己先前被她詐了,苦笑一聲,便隨著公差離去。
帶著暖意的陽光將整個院落包裹起來,燦爛的金色光線給枯寂的冬日帶來了一絲活潑的色彩,院中落滿了枯葉,此時也好似一只只金色的蝴蝶一般,被風(fēng)的助力下,翩然起舞,好像在替她送別。
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沒入陽光之中,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投下黑色的陰影,好似她這一生,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擁有的卻只是一片冷冰冰的黑暗。
陸清歡長嘆一聲,夏氏本就是一個苦命之人,奈何用錯了解決方法,只希望州府的府尹能念她可憐,輕判一些。
當(dāng)然,陸清歡也知道,這種可能性極小。
這是第一次,陸清歡覺得自己實在太渺小,若是她能掌握權(quán)力,便能為這些女子伸冤,也許像夏氏這樣的人,便不用走到極端,以性命作為代價,結(jié)束痛苦。
她望著那一大片金黃的光亮,怔立了許久,直到眼眶有些發(fā)酸,這才意識到林縣令前來,是有事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