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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最后的結局是華牧之非常紳士地將林莉莉“送”回了她的房間,并且很委婉地勸導她以后還是多走些正路,靠著寬衣解帶拿角色畢竟不能長久。
華牧之,“中宜”的一哥,難道真的是個正人君子?
※※※
殘陽如血,吹起遠方胡楊林的樹葉,一路紛紛揚揚地飄散在天際。
華牧之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壺,大口地灌了下去。
“咳咳咳……”
大約是喝的太猛,他不由自主地咳了起來,助理急忙輕拍他的后背。
“牧哥,休息一下吧,你的身體堅持不住的……”
跟了華牧之七八年的助理小美心疼地說道,“那個季嫻彩實在是……牧哥,我們當時就不應該接這個戲的。”
“小美,不要說了……”
華牧之低下頭,無力地搖了搖手。
滴,滴……
兩滴鮮紅的血滴在沙地上綻開,隨即□□燥的沙土吸了進去,只留下兩個褐色的影子。
華牧之猛地捂住鼻子,驚恐地望著地上的血漬。
“牧哥,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見他低著頭遲遲不抬,以為華牧之是哪里不適,小美急忙問道。
“沒事……”
急忙用腳在地上劃拉一下,掩蓋掉了黃沙上的褐色痕跡。
華牧之捂著鼻子,抬起頭道,“天氣太干了,鼻子難受……幫我去拿點冰塊來吧。”
小美點了點頭,轉身朝遮陽棚那邊奔去。
見她走遠,華牧之從衣襟里掏出一張白色的紙巾,胡亂地擦了兩下。又用手背在鼻子下反復擦拭,確認再也沒有血流出。
四下看看,沒有人注意他,華牧之起身走到垃圾桶邊,悄悄地把紙團朝里面一扔。
導演將季嫻彩罵的狗血淋頭,小姑娘淚汪汪的不敢怒也不敢言。最后還是李導抬頭看了看天,長嘆一聲道,“就這樣吧,今天再拍一條,一會兒太陽又下山了。”
于是大家各就各位,準備重新再來一遍。
就在此時,一陣如泣如訴的音樂從不遠處緩緩飄來。
帶著大漠的荒涼,帶著旅人的寂寞,仿佛訴說著千年胡楊林的深沉,又仿佛是比水更涼的明月在天空投下的淡淡希冀。
那聲音無比地低沉,每個音符都好像包含了訴說不盡的悲戚,但是卻又偏偏哀而不傷,就像是無垠沙海中的綠洲一般,生機和蕭瑟并存。
“是穆遠修……”
站在最高的攝影師趴在機器上指著不遠處道。
眾人朝著那方向望去,只見一個渾身素白的身影迎風而立,腳下是如血色般托的長長的夕陽投影。
那個如同白玉一般的人閉著眼,手中按著一只造型古老的塤。閉著雙眼,吹奏起不知名卻直達人心的樂曲。
這一刻,仿佛有商隊趕著駱駝走眼前走過,駝鈴陣陣引起無盡遐思仿佛看到有著一身肅殺的刀客,一步步地踏進這黃沙萬里,尋找古老的寶藏;更看到了玉門關內離人的眼淚,紛紛揚揚地飄散在黃沙之中。
故園東望路漫漫,雙袖龍鐘淚不干。馬上相逢無紙筆,憑君傳語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