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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快到酒店了,湛秋終于忍不住開口:“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干嘛一直不說話啊。”
沈清慈溫柔了這么多天,難得兇她:“你閉嘴。”
湛秋點頭閉嘴了,為她的薄臉皮無奈笑了。
輸液幾個小時,期間有生理需求解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沈清慈居然猶猶豫豫,直到被湛秋看出來坐立難安,擔心地問了半天,才一臉窘迫地說自己想去洗手間。
湛秋觀察著她的臉色:“你很急,干嘛忍著呢?走,我幫你。”
不說還好,一說沈清慈臉色更紅了,像發燒嚴重上了臉。
湛秋既然來了,肯定不是為了說廢話,也不能干坐著啊,陪病人去洗手間,順便幫忙不是更正常嗎?
沈清慈居然幾次推脫,一臉為難相,還不許湛秋離她太近。
沈清慈今天穿得休閑,褲子寬松好脫,在湛秋看來特別明智,她根本沒想那么多,只是為自己的及時出現而自滿。
獨立女性一個人跑醫院不算難事,輸液室有很多獨自掛水的人,有的甚至還在處理作業跟工作。
任何問題沒有解決不了的,她當然知道她不來,沈清慈也能處理好這些事,但她仍為自己今晚的電話而慶幸著。
這種時候都不陪在左右,她有什么辦法讓沈清慈信服,兩個人的生活也許要比一個人充實一點,哪怕只是一點。
但沈清慈太容易害羞了,估計是覺得尷尬,自從湛秋陪她從洗手間回來以后,她就不怎么說話了。
湛秋一看她,她就各種慌亂。
湛秋以為她過會就好了,沒想到要這么久。
一個女人不好意思的模樣自然很美,湛秋也喜歡,但不好意思過頭了,就顯得生分了,湛秋現在處于敏感期,有點郁悶。
她彎腰系了松開的鞋帶,沈清慈也沒特意等她,只是放慢腳步,留了個低頭踩影子的背影給湛秋。
湛秋直起腰,沒急著跟上去,墊起腳一抬手,摘了一朵從高墻里掛下來的凌霄花。
她把橘色的花朵塞進沈清慈手里,夏夜里的風吹拂著她摘下來的花朵,風從她指縫流逝,穿過沈清慈道指縫。
“要害臊多久,一直不理我嗎?比這更親密的事情我們也做過,你哪里我都了解,這有什么?!?
她把話點破,沈清慈防御式的剜了她一眼,等將手里的橙色花朵握緊了,自己先想到農夫與蛇的故事來。
于是收回別扭,“沒有害臊,我只是嗓子疼,不想說話?!?
“好嘛。”湛秋漫不經心地順著:“那少說話吧?!?
“我承認,我的哪里你都看過碰過,比剛才更不得體的表現,你也見過,我在你面前又藏不住什么。”
話雖如此,沈清慈只是說來過過癮,當然不能這么論,人都想在喜歡的人面前立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誰愿意濾鏡被打破。
但她說得面不改色,倒輪到湛秋不好意思了。
光天化月的,雖然過了十二點,路旁也車來車往,這太直白了。
湛秋咳了一聲:“是這樣。”
說著到了酒店門口,沈清慈說:“既然這樣,陪我上樓,坐一坐也沒關系,對不對?”
湛秋穿了一件帶領子的上衣,配一條淡藍的運動短褲,白色長襪搭著運動鞋,像正在哪個俱樂部打球,臨時趕過來一樣。
她看上去要比她的實際年齡小上許多,不為瑣事煩心的人就是這樣,三年五年沒有大變化。
看著她的時候,沈清慈就覺得自己也回到幾年前初見時,那時候比湛秋現在大不了太多,步伐也能輕快些,只是沒有走著走著蹦起來摘花的閑情。
她把那朵花揣進了自己的褲子口袋里。
“好吧,我看看你的居住環境?!?
上樓,進了房間,湛秋還真觀察了一圈,沈清慈以為這位大小姐又要不滿意了,沒想到她點點頭:“還不錯。”
“挺新的,房間也大,隔音不錯,聽不到外面的車聲?!?
“床不夠軟。”沈清慈說。
“是嗎?”
“是,所以昨晚有點睡不著。”
湛秋一頓,沒忍住實話:“我還以為你睡不著是想我,搞了半天是想我的床了?!?
真心錯付,沒什么好說,虧她念叨一天,晚上終于忍不住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