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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發現沈清慈身旁坐了個人,兩個人距離近到衣服都蹭在一起,肩與肩相并。
楊瑾心覺新鮮,以她這么多年來對沈清慈的了解,沈清慈的社交距離絕對比這個遠。
除了實在沒空間,就沒見她跟誰貼在一起坐。
一時沒顧得上多想,只想看看這人自己認不認識,結果看到了扭過頭來的湛秋。
剛從張成帆那里回來,現在一看到妹妹,楊瑾以為還在工作里。一想又不對,她清楚湛秋不接觸家里生意,沈清慈犯不著跟她談工作,還是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
不比張成帆泛于商海,迎來送往,端得起架子,也放得下身段。即便涉及生意時,她好施雷霆手段,不是個慈祥的甲方,但日常從不是高高在上的模樣,很會表現親民。
簡而言之,姐姐更接地氣,但是湛秋在楊瑾看開,是個標準意義上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還在下雪的天氣,她只穿一件寶藍色襯衫,頭發扎成輕盈的馬尾,名貴的白鞋漫不經心在刮在高凳子邊緣。
看過來的眼神里帶著好奇,很快變成驚訝,然后變成靜止。
她看著沈清慈,來了一句:“原來你等的領導是她。”
擰眉想了想,姐姐對她介紹過楊瑾,而方一霖也跟她說過沈清慈的東家。
可就算這樣,在沈清慈公司樓下看見楊瑾時,她也沒把人往一起想。
沒有很復雜的理由,只是她的心思全在沈清慈這個人身上,至于其他部分,她不在意,也沒有去處理復雜信息的能力。
但她現在一下子就理清楚了,不過除了看楊瑾順眼一些,還是沒別的想法。
一個公司的就一個公司唄,巧合很多罷了。
“你們認識?”沈清慈硬著頭皮。
在湛秋賴著不走的這幾分鐘里,她下了至少三次逐客令,還把湛秋給她的手鏈還回去了,因為她沒有生病的跡象。
但是湛秋慢吞吞的,不情不愿。
對此她也沒情緒,好像潛意識里讓湛秋跟楊瑾互相看見彼此并沒有什么不好。
盡管她猜到會有需要解釋的麻煩,但是大腦自動屏蔽了這部分的危機意識,人總會在特定階段做一些導致后悔的蠢事情。
現在她忽然反應過來,湛秋跟楊瑾認識。
她以為這座城市夠大,大到湛秋不會跟她有任何其他的連接。
湛秋抬手,朝楊瑾揮了揮。
楊瑾看到她腕上熟悉的寶石手鏈,活泛的大腦一霎那什么都明白了。
她熱情地走上前:“二小姐跟清慈認識啊?”
二小姐。
沈清慈的臉色立時冷白下去,看了一遍湛秋,覺出陌生來。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謂時,她還揶揄楊瑾跟家奴一樣,喊這么親熱。
但現在她沒有了調笑的心情。
“認識的。”湛秋靦腆地笑了一下。
一切盡在不言中,楊瑾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沈清慈一直沒說話,低眸盯著咖啡看,側臉看上去冷峻又嚴肅。
湛秋心猜她不喜歡自己跟她同事閑聊太多,于是自覺讓出位置,“清慈,我去上班了,你們聊吧。”
“上班?在哪里上班?”楊瑾問。
“隔壁便利店。”湛秋含笑回答,走出了店門。
沈清慈這時才恢復意識,跟著去看了眼店門,再面無表情地看著滿臉八卦的上司。
很希望楊瑾今天沒有過來。
“你怎么不告訴我,你藏的是那一位?”楊瑾忍住才沒有尖叫。
人家都說金屋藏嬌,沈清慈這是嬌屋藏了位金菩薩。
換了位置,坐在二樓靠窗位置,沈清慈重新要了一杯咖啡。
心不在焉,“湛秋?”
“是叫這個名字啊,你不比我清楚?”
清楚是清楚,湛秋沒有瞞過她,當初還將這兩個字寫在紙上遞給她看。
沈清慈刨根問底:“你的意思是,她姐姐就是張成帆?”
“你不知道?”
楊瑾詫異,“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才認識嗎?我以為你心知肚明,剛才還在感慨呢,你也太牛了。那天張成帆問你手鏈的事,你還能面不改色地跟她你來我往,我以為合著就瞞我一個。”
搖搖頭,沈清慈冷笑一聲,開口自嘲:“我精力用來給你干活還不夠,沒那個心眼跟臉皮,真不知道。”
“一看就看出來了啊,姐妹倆長得很像你沒發現嗎?”
楊瑾先入為主地說,客觀評價:“一個模子出來的漂亮,張成帆年輕時候跟湛秋現在像得很,現在稍微有了點年紀,外表風格不大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