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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天冷更不想。”
湛秋理解,“等春天再說,到時候只要你想,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聽上去,冬天過完之后她們還會這么坐著聊天。
沈清慈則不認為到時候還有必要聯系,拿到傘就可以結束,要是整個冬天湛秋都想不起來,之后幾乎不可能了。
隨口敷衍:“再看。”
兩人起身,結束了這頓餐,沈清慈套上大衣。
“你今天不上班。”
“對啊,我休息。”
湛秋不含蓄:“專門來陪你的,你不用太感動,我自愿的,今天你是我唯一的會員。”
“……下雪天回家歇著吧。”
“我要回爸媽那里,晚上全家出門吃飯。”
“你忙你的。”
沈清慈對她的安排興趣不大,穿完衣服就要幫她收拾桌面,被湛秋攔下,“不要你動手。”
沈清慈很輕易就收回假客氣的手,經過湛秋身邊時輕聲說:“我是不喜歡動手。”
“我知道,剛好我很喜歡。”
湛秋這次領會成功。
可能因為話題太敏感,有人心虛了,湛秋才側身靠近她些,哪怕心如止水,什么想法都沒有,還是被冷聲提醒,“監控。”
“沒有監控這也不是卿卿我我的地方。”
湛秋很有分寸,同時聽出她話里的意思,“沒監控就可以嗎?”
“我考慮考慮。”
沈清慈扔下意味深長的一記眼神和一句話,直接下樓了。
第22章 她想躺進去一起睡
年底諸方事雜,家里也不清凈。
沈清慈母親的生日在上旬,舅舅的生日在中旬,她自己的生日則在下旬。
她通常不過生,頂多在公司被迫吃回蛋糕。
每回都借工作忙躲掉家里的安排,回去也就是多吃頓飯、多聽幾句過時的教導。
家人的生日卻要留意,這種節點不給足面子,又是大半年的嘮叨。
一通協商的電話打完,沈清慈窩著股氣,眉尖沉沉,“你們定吧,你自己滿意我沒話可說。”
不聽她的也好,她索性就不管了,還少一樁操心的事情。
下雪天,又是周日,公司的員工不多,燈都亮著也冷冷清清。
沈清慈一個人待在辦公室,鋼筆將日程上的安排劃掉一行。
因情緒未平,筆尖加力后凝滯,墨水微微洇了紙張。
看見墨漬,她的心境反而平復下來了,收回容易長紋的微表情,款款合上筆蓋。
胃里的飽適感讓她想到剛才的一餐,就算胃口一般,也跟著吃了不少東西。
又想到湛秋說:“你是我唯一的會員。”
討人歡心的話被說得不讓人討厭,其實是一種本事。
像配了黑咖啡吃下去的芝士蛋糕,甜膩被消解得剛剛好。
離開咖啡店二樓前,沈清慈把桌上臺燈的光滅掉了,正好看清湛秋眼里的光。
神采奕奕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和竊喜,仿佛她說出這句話既是沈清慈的榮耀,也是她湛秋的快樂。
沒有道理的自信。
可是沈清慈不反感。
凡事講究邏輯,起承轉合被大大小小的網格框在既定的軌道和數據庫里。
沒好處的事情她不做,跟湛秋的相處,無論是過度的親密,或是三言兩語的調侃,其中的好處都明顯到隨地可搜尋。
愉悅自我也是一種利益的獲得。
同事多不在公司,工作效率慢下來。
有了很多時間去分心,湛秋轉述咨詢師建議拋出來的“誘惑”,令她想了太多摻雜情跟欲的細節。
待她忙了一陣子,再接到工作電話時,頓感喉嚨干啞艱澀。
忍著不適聊到最后,定了明天會上再碰,快要掛了,又聽楊瑾換了個身份,閑聊起來,說晚上受邀去方家的壽宴。
沈清慈不感興趣,刻薄了一嘴:“才八卦完人家的千金,又趕著去,難不成你也喜歡主題派對?”
楊瑾風風火火地笑說:“八卦歸八卦,我只跟你聊聊,人家又不知道。我趕的是正經場子,人家方董辦宴,再不著邊的小姐少爺也要穿得嚴嚴實實招待客人。”
“你風涼話倒多,改天我們換換。你四處逢迎赴宴,我在公司埋頭苦干。”
“你埋頭苦干簡單,我卻沒楊總長袖善舞的天賦,出去就要惹麻煩。安安心心在公司打工更適合我,貴人們的游戲我沒本事加入。”
“我看你是上回讓葉家那個二世祖堵惱了,一朝被蛇咬。”
“我膽子大,不至于怕上十年,就想少見點神經病,多活兩年而已。”
幾個月前沈清慈升職,參加一場活動,遇見合作方的海歸富二代,自稱一見鐘情。窮追不舍糾纏她一個月,瘋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