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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點結束時已經過了午夜，周江承陪長官喝了酒，回到車上才發現手機里多了幾條未讀訊息，都是他爸媽發來的照片：圣誕樹、燈串、掛飾和睡覺的江大寶。
十二月二十七日，他帶著江大寶回到湯向住處。門一打開，那些節慶燈飾照進眼里，代替佈置的人等他回來。周江承站了一會兒，沒有坐上沙發，而是在玄關往客廳的地板上坐了下來，江大寶就靠著他的膝蓋趴好，靜靜陪著直到睡得天翻地覆，任由她哥的手無意識地撥弄著她的肚毛。
那年湯向剛買下這間屋子的時候，地板是坑坑巴巴的，墻是空的，隔間也沒有，湯向就坐在同一個位置，想著等裝潢好了，邀周江承一起住，這樣一個人的時候，就不會老覺得路可妍在。
后來裝潢完成，那些化學氣味散盡之后，湯向把契約交到周江承手上。周江承知道，這間房子，早在他告知湯向管區之前，湯向就看好了，他們誰會不知道彼此的動態？一個刑事小隊長、一個公司負責人，不過是在等著對方允許。
他低頭看向手里那份翻爛的贈與文書，又想起那道密碼鎖。
門的密碼是14512081720。他已經知道12081720是二〇一二年八月十七日和二十日，但……前面的三個數字145？5應該是指星期五，4是現場的加害者四人，那么1呢？
周江承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又看，卻怎么也無法把它放進任何一個合理的解釋中。
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了，那個被擺在最前頭的1，究竟代表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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