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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9_一隻狗和一個瘋子

他知道湯向根本不可能好好接下湯家娛樂，他只覺得那是個假扮正常人的瘋子。

可是湯故偏偏讓他支持這個兒子，還要他全力配合。

他覺得這家人該不會都是瘋子，然而他醒悟得太晚了。

晚到可以被身邊這個小瘋子酸言酸語：「人都逍遙到國外了，你這條狗也不知道走。」

陪著湯向的這三年多來，他看著他從精神病偽裝成尋常接班人，摸索、熟悉、適應、逐步掌握，還有模有樣。

直到那一天在董事會上，終于不再用「整併資源」當幌子，直接擺明了要解散公司。

可是他一把年紀了，還背著這公司的爛帳，能去哪里？

何定仁只能繼續慈藹地微笑著。

他沒做錯什么，只怪自己識人不清，如果當初不是路可妍，他可以發展得很好，湯故一定不會用這個爛攤子框住他。

那年，路可妍安排了一群和公司相關的人員，讓他們自己去宜蘭玩，住在一間包棟的民宿，他也在其中。

沒想到當天，跟說好的不一樣，湯故一家子都出現了，要宿在二樓。

然后他們就只是巧遇，路可妍竟然說忘了這回事，湯故也沒責備他老婆，只是笑她糊涂，人家夫妻那么恩愛，何定仁又能說什么。

旅途最后一天，路可妍私下拉了四位朋友請託事情，他也是其一，可是那事聽著有點過分，卻也沒什么奇怪，路可妍不也是被湯故賣了那么多年，還如此愿意為湯故數錢嗎？

他照做了，在四樓電玩房里。

他好好地看著湯向，不讓他有機會離開，也好好安撫了他，不讓他造成太大的動靜。

直到那場教學結束，何定仁去告訴了路可妍，路可妍拉著丈夫把湯向接回。

湯故的反應明顯是不知情也不贊成的，仍然沒有說什么。

沒說什么，只是讓何定仁留下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所以他在湯向出國那幾年，也得負責看管和勝任主要指導，后來幾年還得對路可妍的行為視而不見。

可他很清楚，那樣的湯向不瘋，這世界就是瘋的。

不過他也沒料到，自己會在后續一波又一波的審查和訊問中逐漸迷失，反而是自己變成了瘋子。

〈一個湯向看何定仁像狗，一個何定仁看湯向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