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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那里,望著行李箱,看見了瑟縮在浴室里,不肯回頭的湯向。
他小心地打開它,彷彿怕驚動什么。
一張剪報、一臺錄像機、一個牛皮紙包。
剪報不到三吋大,是一則全文字社會新聞:女員工家中猝逝,疑危險游戲釀禍。
他想起了路可妍的死因。
剪報背面用是湯向的筆跡,黑色簽字筆寫著「200811湯家娛樂陳依」。
錄像機不知是壞了還是沒電,開不了,他取了記憶卡,放在褲兜里。
他打開牛皮紙包,里頭一套泛黃有深色漬的淺色休間服被封在透明夾鏈袋里。袋上寫著「宜蘭民宿120817」。
120817……他不由得震了一下,大門密碼?那20是什么?145又是什么?這套衣服是——
他想起吳晟風的錄音內容:十六歲的小羊、感謝吳晟風的那位母親、其他三人和咖啡……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眼淚不自覺流淌。
他終于知道那天湯向去教室是為了什么。
那天是20號,離事發17號有幾天了,可是湯向才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錄像,那段影像沒意外現在就在他兜里……沒意外那應該是——被害人自述。
他抓緊那套衣服,顫抖著哭。
原來湯向不是不在意了,只是根本沒有人可以說,以致于再不會好好表達。
而他也再沒機會知道湯向身上那些對稱的、若有似無的疤,究竟是如何留下的,可他知道,那只會是更痛、更難以啟齒的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