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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嘟囔道:“還是宋將軍說的對,就該讓您早點把他弄上手,嘗過了男人是什么滋味,您就不會覺得稀奇了,省得成天惦記、琢磨,越琢磨可不就越放不下么。”
“好了。你竟也學宋奇,說些胡話。”祝觀瑜瞥他一眼,“去看看跨院審得如何,就說我的書房空著,讓秦驍去書房睡,別在跨院將就。”
墨雨哼了一聲:“您就是心疼他,心疼男人可沒好下場。”
祝觀瑜抬手就要抽他,墨雨趕緊溜了,不多時外頭就響起他的嚷嚷:“手腳麻利點兒,把庫房收拾好咯,那可都是大公子的寶貝!再熬碗藥湯來,大公子嗓子還沒全好呢!”
院里的下人們匆匆收拾著,秦驍進門時,正有幾名小廝捧來新木盒,將方才被刺客打翻在地的寶石一顆一顆數過,小心放入盒中,他一眼認出那是自己從萬寶樓買了送來的那批寶石,只是沒想到祝觀瑜一直把它們鎖在盒里,沒扔,但也不拿出來做首飾穿戴。
秦驍收回視線,由墨雨領著進了書房。書房里暖融融的,被重新收拾了一番,還生了個炭盆,像是怕他夜里受涼,雖然只有一張軟榻,但是鋪上了新被褥,軟榻旁邊還放著一套換洗衣物,連秦驍要換的藥也準備好了。
“今日秦世子前來幫忙,伺候不周,您見諒。”墨雨道,“還有什么不妥當的,您盡管吩咐小的,待會兒還有一碗藥湯送來,是清肺的,得喝三天,大公子怕您忘了,囑咐小的熬好。要是肚子餓,咱們院里的廚房一直都生著火,想吃什么都有。”
“不必麻煩。”秦驍從十幾歲起就經常跟著父親去軍營,一待就是半年,生活起居上沒什么講究,只讓竹生伺候著簡單梳洗換衣,重新換藥,便在軟榻上一躺,睡覺。
從昨日離開京城前往盤州,夜里探訪黑市遭遇追殺,半夜逃出盤州,到今日回京又遇刺客,短短兩日,險象環生,饒是秦驍體力再好,如此密集的風波也讓他生出幾分疲倦。
再加上手臂受傷,身體比平時虛弱,藥喝下去,便昏昏欲睡,不多時便合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屋門被輕輕敲響。
靠在一旁打盹的竹生登時醒了,忙起身跑去開門,屋門一開,卻是長發披散,眉眼繾綣的大公子,顯然是準備歇下了,只穿著寢衣,外頭批了件薄披風。
竹生輕聲道:“大公子,這么晚了,您還沒睡呀?我們爺都歇下了。”
祝觀瑜攏著披風,往屋里瞥了一眼,秦驍躺在軟榻上,蓋著被,合著眼,胸膛均勻起伏,已睡熟了。
他放低聲音:“我睡不著,本想來找他說說話,既然他睡下了……”
竹生瞅著他的臉色,機靈道:“您是今日遭遇刺殺,心中戚戚不安,也許同我們爺待在一會兒會安心些。”
說著,他就讓出門來,請祝觀瑜進屋。
墨雨在后小聲嗤了一聲,待祝觀瑜進去了,竹生退出來,兩人對視一眼,竹生笑瞇瞇道:“大公子很掛心我們爺呢。”
墨雨翻了個白眼:“我們大公子身邊的乾君多了去了,只是來了京城,和其他人不熟,等他回了東南,自然就不會只掛心某一個了。”
二人在心里互相罵了一句狗奴才,各自扭過頭去了。
祝觀瑜進了屋,在榻邊坐下,秦驍睡得很熟,并未發覺有人坐在身旁,也許是真累了,閉著眼發出規律的呼吸聲。
祝觀瑜望著他,看著他英氣的眉眼、筆挺的鼻梁,伸手想碰一碰,卻又收了回來,最終只落在他手臂夾著的木板上。
這個人怎么這么傻呢?
昨夜在籠中,明明他武功遠在熱扎哈之上,只要穩打穩扎,絕不至于斷一條手臂,他是被云望山一激,才急于求勝,怕自己被云望山捏在手里出什么意外。
要是別的乾君這樣舍命來救,只怕早就掛在嘴上對他吹牛吹一千一萬遍了。
可他卻說,我是為自己拼命,不是為了你。
……若明日進宮,順利求賞,很快自己就能回到東南,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罷。
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再碰見第二個這樣傻的人了。
祝觀瑜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