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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清奉一怔, 隨后恢復神色,道:“沒有,我說反了,我是說酒現在還不夠冷。”
何逸鈞應了一聲, 接著又一口一口將杯中酒喝完了。
迷迷糊糊間仿佛看見施清奉又給他倒了一杯。
這一杯是滿的。
何逸鈞又喝完了。
后面不知是腦子昏了、感受不到刺激的緣故還是什么, 何逸鈞喝酒的動作一直沒停下, 仿佛是有魔力讓他循環著喝酒的動作一樣。
杯中的酒更是無底洞,怎么喝都喝不完, 似乎施清奉也沒有倒酒給他?
施清奉問道:“還喝得下嗎?”
何逸鈞道:“喝得下。”
施清奉道:“剛才你吃得那么飽, 喝多了就會吐, 剩下的可以給我喝完嗎?”
何逸鈞醉呼呼地道:“垃圾兔兔,敢跟為師搶酒喝,小心為師揍你。”
施清奉一怔,道:“你叫我什么?”
何逸鈞道:“我叫錯了, 你好像是小樹巾, 兔兔剛剛跑去蹲茅廁了。”
施清奉道:“你又是誰?”
何逸鈞道:“我好像是大山巾。”
施清奉道:“誰都分不清,叫你別喝那么多, 好點了沒?”
何逸鈞道:“去哪?”
施清奉道:“什么, 去哪, 去找你徒弟?”
何逸鈞聲音虛虛的,仿若天外浮云,牛頭不對馬嘴,道:“沒事啊, 誰關心他啊,他又不關心我,去找他,他就真以為我當師父的有多關心他這個當兔兔的呢, 我不想當一個稱職的師父,才不要關心他呢。”
施清奉道:“什么……萬一你的兔兔不小心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被朝廷的人抓回去當人質,詢問你的下落呢,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何逸鈞道:“他不會被抓的,我也不擔心,他自己會過來找我的,我們不用去找他,他會保護好自己的,況且,京師沒有多少人認識他,我也不會被發現的……嗯呢,好久沒吃這么飽了。”
施清奉嘆了口氣,道:“你就這么對你的徒弟放任不管,也好,在這里多多陪我。”
何逸鈞道:“你真是一個好兔兔,雖然你問的問題很多,但是為師還是很喜歡跟你說話。”
過了一會兒,施清奉的聲音變小,何逸鈞聽得又特別清楚,仿佛施清奉此時嘴巴是貼在何逸鈞耳邊說話的。
見何逸鈞真的喝醉了,施清奉便繼續將自己裝成洛滿天的樣子,道:“師父,可不可以告訴我,我們來京師是為了做什么啊?”
何逸鈞道:“笨兔兔,這你都不知道,乙大人派為師來京師是為了找出神秘人,并擊敗神秘人,然后協助山枕陷害施清奉,以施清奉的死來引發京師所有人的關注,分散軍隊的勢力,我們趁機引叛兵出城,逃往幽陵。”
施清奉道:“你真是為了害死施清奉嗎?”
何逸鈞道:“當然不是,這次為師破例,不聽乙大人的吩咐,來了京師就是為了救施清奉,不讓施清奉死,但是叛兵肯定是要帶出去的,也就是說我們要換個法子去吸引他們注意力,但是為師現在還想不出是什么法子呢,總之不是原來這個讓施清奉死了的法子就對了。”
施清奉的語氣恍惚帶笑,道:“師父你覺得,我跟施清奉作對比,哪個人對你來說更重要一些?”
何逸鈞道:“當然是施清奉更重要一些,你一點用都沒有,要不是施清奉,為師現在早就死了。”
剛說完,何逸鈞猛然歪過頭,彎著腰,嘔了一聲,差點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因為說了太多話,身體承受不了。
施清奉扶著何逸鈞起來,拍了拍何逸鈞的背,道:“我不問了,不問了,你好好睡覺,睡醒后我再問你其他的。”
何逸鈞腦袋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便睡了上去,瞇上了眼睛。
昏昏沉沉的,不知東南西北。
周圍也安靜了不少,沒有人跟他說話,好像是為了讓他睡覺而安靜的。
意識漸漸散去。
……
等何逸鈞的意識再次聚集起來的時候,腦子已經不暈了,酒意已經全散去。
先是感覺自己的鎖骨上方有一股刺骨的寒意。
好像冰塊貼在這塊膚肉上一樣。
反正是冰冰的就是了。
何逸鈞看看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看床旁邊簡陋窄小的布局,才明白自己是睡在酒樓里了。
只記得昨晚自己喝得太多睡得太舒服,就睡在桌子上還是哪里上了,然后現在卻睡在酒樓的客房里。
施清奉正坐在床沿上,斜著身子看他,神情挺震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