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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闕回到府中,用完午膳,便見容霖來尋他。
容霖掃一眼長房,值錢的都已經(jīng)搬空,只有幾件擺設(shè)還能彰顯出輔國公府的身份。
不禁嗤笑一笑,陰陽怪氣的對容闕道:“大哥,你女兒如今是郡王妃。郡王在朝中如日中天,他動動嘴皮子的事,你就能得道升天,何須留在那窮鄉(xiāng)僻壤?”
容闕對容霖的到來,心中頗感詫異。
他當(dāng)年與衛(wèi)氏之間的丑事,兄弟之間早已反目,他語氣如此熟稔,仿佛二人之間的恩怨,不復(fù)存在。
“我覺得挺好。”容闕淺抿一口茶,問道:“你住在府里?”
容霖面色陡然一變,陰陽怪氣道:“我能進來,托你的福,平日里連府門都進不來。”
心中極為不平。
可架不住容闕命好,他是郡王丈人,謝橋與二房交好。這府分的,只是將他分出去而已!
哪里像他?
一無所有。
容闕皺緊眉頭,容霖與二房生分至此?
縱然分出去,父母仍健在,他仍舊可以回府。
仿佛窺出容闕心中所想,容霖冷笑道:“這得多虧我的好侄女,若非是她,我何至于連自個的家也回不來?”
“你素來得父親喜愛……”
“啪——”
容霖反應(yīng)激烈,帶倒小幾上的茶杯,臉色赤白:“他若喜愛我,我何至于如此落魄?他寧愿養(yǎng)著那蠢婦,也不愿見我!”
容闕看著容霖眼底顯露的恨意,心中一驚,不待他再開口,容霖冷厲的掃他一眼,疾步離開。
容闕并未將這插曲放在心上,夜里,躺在床榻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忽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扉被敲響:“老爺,不好了,老夫人過身了!”
容闕猛然坐起身,抓起衣裳披在身上,打開門急急走出來,問著來人:“你說什么?”
第二百二十三章 深仇大恨!
輔國公府,燈火通明。
容闕疾步去往朱氏的院落,容譽、柳氏、容姝與容生都已經(jīng)到了。
朱氏并不是平躺在床上,她倚坐著,身后放著一個大迎枕。柳氏拿去她身后的大迎枕,扶著她躺平,這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僵硬了。
保持著她倚坐的姿勢,根本躺不平。
柳氏壓下心頭慌意,抬眼看向她身后的容譽:“老爺,老夫人她定是早已過身了。”卻在半夜里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完全僵硬。
容譽臉色很難看,他們來的時候,院子里伺候的曹嬤嬤并不在院子里。按照朱氏僵硬的程度,過身怕是不低與五個時辰。
兩刻鐘到一個時辰會僵化,五個時辰到六個時辰完全僵硬。
“暫時這般躺著。”容譽身側(cè)的手緊捏著,只有等軟化之后放平,再小殮。
柳氏頷首,看向容闕,道:“天亮再去郡王府報喪。”
容闕沒有意見。
心中想的是朱氏無端怎得就突然過身了?一點征兆也無。
容譽也是如此想,他派去找曹嬤嬤的人,還未回來,并不知是如何一回事。不論結(jié)果如何,都與曹嬤嬤脫不了關(guān)系。
屋子里只有她一個人照料,壽終正寢,她為何逃走?
還是,因為她逃走,間接致死朱氏?
“通知父親了?”容譽詢問一旁的柳氏。
柳氏頷首道:“派人去了。”輔國公的居所,在輔國公府清幽僻靜的紫竹林旁,來回需要近兩刻鐘。
這時,容譽派出去搜找曹嬤嬤的人,一身風(fēng)霜,作揖道:“回稟老爺,曹嬤嬤的蹤跡在出了輔國公府,便失去線索。”
容譽臉一沉,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
曹嬤嬤是朱氏的陪嫁,這兩年來,被困在院子里,與外界失去聯(lián)系。她逃離輔國公府,能夠逃過追查,若說她身后無人,他是如何也不信!
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朱氏并非正常死亡!
“來人,去請仵作!”
“慢著。”容闕喚住容譽的長隨,扯下腰間的玉佩,扔給他:“拿我的信物去找許大人,此事暫不得聲張。”
容譽看一眼容闕,點了點頭。
長隨離去。
站在內(nèi)室的人,全都移步到外屋。
容譽看向一臉木然的容姝,心中重重嘆息。容姝是個命苦之人,前面嫁給秦隱,也因意外,并未大辦婚宴,因此使得一個妾有孕在身,失了她的體面,婚后日子并不順暢,和離之后。好不容易尋到一樁好親事,眼見著便要出嫁了,朱氏又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