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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橋舒服的喟嘆,背上的黏膩感散去,一片清爽。
擦完背,秦驀將她放平躺著,細細擦拭著她的身體,“橋橋。”秦驀的聲音沙啞透了,并不像他平日里的聲音。“頭發(fā)不許洗,再忍忍,等一個月后再洗。”
謝橋溫順的頷首。
她如此聽話,秦驀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容。
“秦驀。”謝橋偏著頭看他,總覺得秦驀變了,與往日不大一樣,可若要具體貼切的說出哪里變了,卻又說不上來。
秦驀聽到她輕柔的叫喚聲,抬眼看向謝橋,背著光影而立,眸子幽深似海,帶著一絲緊張:“身子不適?拉扯到傷口了?”秦驀彎身,掀開被子一角,準備卷起小衣,檢查她的傷口。
謝橋啞然,在他的眼中,她仿佛輕輕磕碰,便會碎的精美陶瓷。拉著他的手,搖了搖頭:“別緊張,傷口不痛。”
秦驀側頭看她,薄唇抿得緊緊地。
謝橋的手順勢而上,攀住他的肩膀,費力的摟著他的脖子,“我沒有這般脆弱。”
秦驀抬頭,溫軟的東西擦過臉頰,吐息溫熱,那是擦過她的唇瓣觸感,鼻息間彌漫著她淺淺淡淡的蘭花香。
秦驀修長的手指觸碰著臉頰,目光揶揄:“這是獎賞?”
謝橋臉頰發(fā)熱,似有騰騰霧氣熏染,蒼白的面容上如暈染著胭脂,端妍昳麗。騰出一只手,輕輕劃過他眼角眉梢,硬挺的鼻梁,柔軟的薄唇……
他的頭往下一壓,她的手指壓在他的薄唇上,與自己的胸前,動彈不得。
謝橋一怔,指尖一熱,被他卷入唇舌中。猶如電擊,一股子酥麻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渾身微微顫栗。
謝橋手指顫抖,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秦驀似乎被她這反應給取悅,悶笑一聲。溫熱的大掌,握著她的手心,盯著她那一根被水光暈染的纖細手指,透著瑩亮的光澤。他臉上是一貫冷淡的神情,唇角微微含著笑,“喜歡?”
謝橋有一瞬茫然,下一瞬,回過神來,掙扎著抽回手,牢牢被他桎梏住。指尖被他盯著,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不自在的蜷縮。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一逞口舌之快:“我喜歡,你將如何?”
四目相對,謝橋看著他臉上的笑,腦子里有一瞬空白。
心中驚亂,害怕他做出什么事情來。謝橋慌亂的抬眼,正欲開口說些什么。他卻頓了頓,粗礪的大掌在她那一截玉白的手腕上來回摩挲,仿佛把玩著一件上好玉器,頗有些愛不釋手。嘴角的笑依舊清淡,挑高眉梢道:“喜歡……先記著。”
謝橋憋紅了臉,不甘示弱:“說實話,是你喜歡,又不能奈何我罷?”
“真聰明。”
“……”
兩個人,仿佛之間,又回到過去。沒有冷戰(zhàn),沒有罅隙,也沒有驚險之后的沉重。有的只是小心翼翼的珍視與溫柔似水的體貼。
謝橋又被秦驀捧在手心,千依百順的疼寵。
更勝過往。
乳母抱著孩子進來。
孩子烏溜溜的大眼,明亮清透,盯著秦驀,眼底似有著好奇。
秦驀心頭一片熨貼,抱過孩子逗弄著。
有些時間,便是天性使然,水到渠成。
秦驀并未如何練習,抱著孩子的姿勢卻有模有樣。孩子在他的懷里也不哭鬧,只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盯著他看。
謝橋有些吃味,她想要抱。
秦驀卻不準許,怕拉扯到她的傷口。
盡管她保證,他依舊不肯松口。只是坐低身子,讓她看一眼孩子。
謝橋手指輕輕觸碰著孩子粉嫩的臉頰,目光柔軟,嘴角輕綻一抹淺淺的笑容:“名字取好了么?”
“在想。”
謝橋抬眼看向秦驀,戲謔道:“還未生的時候,你便開始張羅著名字,怎得還未曾想好?”
秦驀不以為然,“想好的名字,見到她的那一瞬,便覺得都配不上她。”
謝橋頗為無語。
“字常樂。”
謝橋手指放在孩子幼小的手心里,被緊緊的抓握住,心里升騰著難以言喻的微妙情緒,柔聲說道:“秦驀,你將她放在我身旁,陪著我睡一會。”
“旁邊太窄,她會不舒適。”秦驀果斷拒絕。
謝橋抿緊唇,悶聲道:“我睡進去一點……”
“她餓了。”秦驀不等她說完,便讓明秀抱去給乳母。
明秀同情的脧謝橋一眼,抱著孩子快速離去。
謝橋眼巴巴的看著明秀消失在屋子里,看都不看秦驀一眼,拉高被子蒙住頭。
秦驀將被子拉下來:“蓋著頭睡不好。”
謝橋控訴道:“常樂是我生的,你不許抱,我不抱。我只是想她睡在身旁,好好看她一眼,多陪她一會。并不會對我造成任何不利的影響,為何不愿?”
秦驀靜默片刻,嘆道:“魏青說孩子容易依賴母親,與你多接觸,便不會愿意旁人照料。你的身體太虛弱,并不適合長時間照顧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