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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蕭放下酒壺,取來衣裳,去凈室沐浴,換上一襲墨色常服,腰間佩戴著象牙。
神清氣爽,豐姿俊逸。
南宮蕭站在謝橋的門口,伸手正準備敲門,謝橋先一步打開門。
謝橋看到一襲墨色錦袍的南宮蕭,微微一愣,盯著墨色錦袍恍惚出神。
南宮蕭臉上的笑容一僵,如何不知她此刻見到他想起了誰?
“橋兒,我聽聞余海有一家的云吞很美味,我們一同去吃?”南宮蕭雖是詢問,卻伸手搭在她的肩頭,帶著她出來,不給她拒絕的余地。
謝橋回過神來,斂去思緒,撥開他搭在肩頭的手:“不能在驛站吃?”
南宮蕭挑眉:“你做?”
謝橋昨夜并未睡好,渾身疲倦乏力,并不想出去走動。南宮蕭表現的很隨和,像是很好說話,可他想要做的決定,都能夠達成,給她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其實,謝橋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累,也沒有興致,滿腦子都是想著秦驀此刻如何了。
“走罷,你有身孕,不能太勞累。你昨夜未曾睡好,再讓你做早膳,旁人見了說我虐待你!”南宮蕭往前走幾步,見謝橋不曾跟上來,駐足等她。
謝橋強打起精神,即便很勉強,卻也不能惹南宮蕭不快。
他不再是當年的少年南宮蕭。
南宮蕭棄馬,與謝橋一同乘坐馬車,去楚河街頭一家云吞鋪子,生意極好,人聲鼎沸。
謝橋青筋脹痛,觸及南宮蕭詢問的目光,跟在他身后。有兩人見到二人,連忙起身讓開。
謝橋一怔。
“這里生意極好,我事先讓人占位置,如此便不用等。”南宮蕭為謝橋解惑,將醬菜放在她的面前,見謝橋看著他,南宮蕭溫和的說道:“我聽說女人有孕胃口不太好,容易膩味,這醬菜我特地讓人買的,酸脆帶一點辣,很開胃。”
謝橋嘗一口,胃口大開,本以為只能吃幾顆云吞,卻將一碗都吃下去。
嘴里飽了,胃里仿佛還能夠吃下一碗。
南宮蕭見她盯著自己的碗里的云吞,面癱的臉上扯出一抹笑,拿過她的碗,舀出一半給她:“我還未吃,等你的時候吃了一點,這一碗吃不完,你替我分憂。”似乎怕謝橋拒絕,臉上難得浮現一絲苦惱:“當初在邊關行軍打仗,冬日里的時候,糧草緊張,每日吃野菜根、稀粥,一碗湯水,里面飄幾粒米,所以養成不浪費糧食的習慣。”
謝橋嘴角微微抽搐,卻也被他的神情與語氣給逗樂,嘴角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昨日里那一桌,不知是誰鋪張浪費。”
南宮蕭被戳穿謊言,絲毫不見尷尬之情。他說的并非假話,行軍打仗經常出現糧草供應不足的情況,在軍營里他從未浪費過,卻不會與她解釋:“快吃了,冷了便不好吃。”
謝橋也不矯情,反正他也未動過,再要一碗,她未必吃得下。
南宮蕭囫圇吞棗,三五兩下便吃完了。
霧氣熏染著謝橋長而卷翹的眼睫沾染著細小的水珠,她鼻尖冒出細密的汗水。南宮蕭心中一動,自袖中拿出香軟的錦帕,替她擦拭汗水。
謝橋受到驚嚇,呆滯的看向南宮蕭,渾身僵硬。
南宮蕭神色平靜,輕描淡寫:“沾了醬菜。”
謝橋摸著鼻子,身子朝后一仰,避開他親昵的舉動。身子失重,坐下的凳子似乎也晃動了,謝橋感覺自己身體失重,往后墜去,眼睛驀然圓睜,布滿驚慌。
南宮蕭身形一閃,坐在她的旁邊。“小心。”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安撫,他身上的氣息將她包圍。謝橋一心擔心自己的肚子,雙手緊緊揪著南宮蕭的衣襟,驚魂未定。
南宮蕭松開手,突然看向一角,一道身影一閃而逝,只捕捉到一抹衣袂。
秦驀處理完事情,便來找謝橋,看到她與南宮蕭在一起用早膳。南宮蕭將自己碗里的云吞給她,謝橋并未拒絕,與他有說有笑,甚至南宮蕭坐在她的身旁,兩人舉止親密,她并沒有抗拒。
秦驀眼底的情緒變幻萬千,最后歸于沉寂,渾身散發著陰煞之氣,面色陰沉似水。
即便眼見為實,他親眼看見她與另一個男人調笑,而將他棄之不顧。他都愿意相信,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或許,會擔心他會不諒解她將解藥給玉傾闌,不知如何面對他,而逃避。
沒關系。
他都能夠不在意!
可該死的他就是心中不痛快!
想要直接出現在她的面前,將她帶走。
可南宮蕭那一眼,他退怯了。
他怕謝橋拒絕。
秦驀手指捏得咔嚓作響,一拳砸在墻壁上。
“主子——”
秦驀陰冷的看向他。
藍雨立即閉嘴。
秦驀目光陰鷙,冷厲的看向云吞攤前,已經不見二人的身影。
站在馬車上的謝橋,若有所覺一般,朝秦驀所站的方向望去,空蕩蕩,并不見秦驀。
難道,只是錯覺?
“看什么?”南宮蕭靠近謝橋,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明知故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