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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道回到南宮蕭落腳的驛站。
謝橋被安排在南宮蕭的旁邊廂房里,南宮蕭給她準備輕便的衣裳,謝橋換好,便去給他做兩個菜。
廚藝算不得頂好,卻合他的口味,她用了心,都是他喜愛的菜色。他用過午膳,卻捧場的吃得一干二凈。
“明秀與我走失了,你能幫我找回來?”謝橋身邊無熟人伺候,心中不安。
“你的婢女對康緒那邊的人來說是熟人,等回大慶時我讓她過來,這幾日另外安排人伺候你。”南宮蕭黑眸沉凝,謝橋眉宇間染著淡淡的愁緒,南宮蕭近乎蠱惑的伸手撫上她的眉頭,似乎要撫平那一道皺痕:“只有這兩三日而已。”
謝橋心不在焉的點頭。
心里記掛著秦驀,并沒有應付南宮蕭的心思。回到屋子里,洗漱后,躺在床上。無邊的空虛將她緊密包裹,謝橋緊了緊被子,寒冷卻依舊無孔不入,冰冷入骨。
睜大雙眼,緊盯著百花戲蝶帳子,靜謐的室內,卻令她的思維愈發的清晰,了無睡意。
手搭在腹部上,感受著胎兒在皮下踢動,與早上的悸動與喜悅截然相反,只有無邊的失落與苦澀。
她還未來得及與他分享,這一刻的感動,轉眼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動。
謝橋滿腹遺憾。
門外,南宮蕭負手而立,他知道屋中謝橋并未入睡。
他的手段縱然卑劣,可并未強迫她,說到底是秦驀的錯!
早在榮親王對玉傾闌下手,地皇草出現在余海。他接到探子的密報,便動身前來。
果真,事情如他預料的方向發展。
他并未做錯,在解救她而已!
南宮蕭看到一道黑影飛掠而來,去了自己的屋子,便聽黑衣人道:“主子,燮郡王方才醒了,未見謝姑娘,大發雷霆,派人四處搜找。”
南宮蕭指著桌子上一封信:“送到明府。”
“是。”
——
明府。
早已天翻地覆。
玉傾闌醒過來,從白翎口中得知謝橋將藥給他服用,面色瞬變,預感到不好。
果真,秦驀也因寒涼之氣入侵肺腑毒發,藍玉、藍星對她態度冷然,拒絕她見秦驀。她心存愧疚,斷無法用身份壓人,便將自己關在藥房里,定是研究解毒其他的法子,之后便出府不曾歸來。
明秀跪在玉傾闌的腳邊,滿面淚痕:“大師兄,奴婢與郡王妃回來的路上,堵得水泄不通。郡王妃今日還未進食,便提議她先去酒樓用膳,哪知郡王妃前腳一走,奴婢跟過去,找不到人了!”
“派人找了?”玉傾闌情緒波動,便忍不住咳嗽,臉色愈發白了幾分。
“找了。郡王妃身邊有貼身保護的隱衛,他只聽郡王妃的命令,我們無法聯系上他。”明秀心里很擔憂,如果有人武功在隱衛之上,那么謝橋遇到危險,定是脫不了身。
玉傾闌變色驟變,眼底布滿寒冰碎雪,他不敢往壞處去想。
他們在余海大動干戈,早已觸犯康緒等人的利益,如果是他們動的手……
玉傾闌倒吸一口冷氣:“白翎,立即派人盯著康緒等人。”旋即,詢問明秀她們在何處走散,又派人去那邊搜找。
沉默半晌,玉傾闌裹著大氅,去往秦驀所在的院子。
藍星依舊守在門口,見到玉傾闌如降霜雪的面容,眼底帶著防備。府中鬧出的動靜,已經傳到耳中,謝橋不見了。
秦驀還未蘇醒,他無暇顧及謝橋。可到底是主子心尖上的人,即便她背叛主子,仍舊安排人去找。
只不過,線索找到酒樓便斷了。
“世子。”藍星作揖行禮。
玉傾闌推門而入,屋中滿地狼藉已經被收拾干凈,只是擺件全都空了。就連桌子與凳子全都不能幸免,可見之前遭受一場浩劫!
秦驀躺在床榻上,面色青白,下頷布滿胡茬,雙目緊閉,陷入昏睡當中。
玉傾闌緩步走去,寬大云袖飄曳,長及地的袍擺拖曳而去,潔白如雪,纖塵不染。許是大病未愈,一雙瀲滟生輝的鳳目暗淡無光,沉寂的宛如深秋潭水。
手指搭在秦驀的腕間,脈象令他皺緊眉頭。這一次,他在海里浸泡太久,深冬的水寒冷徹骨,他的身體已經不復之前,只怕會染上寒癥,那便更要棘手了。
玉傾闌長嘆一聲,若是小師妹得知秦驀的情況已經失控,并非她所想那般樂觀,可會后悔?
她選擇救他,只不過是因為交情與他的恩惠。
而她舍棄秦驀,并不是不愛,相反她是深愛。但凡他有個好歹,她都會追隨而去。
玉傾闌苦笑,牽動肺部,喉嚨一陣癢意。手指虛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幾聲。
秦驀仿佛被他給驚擾,狠狠皺緊眉頭,驀然睜開眼睛。看著鮫紗帳頂,漆黑如點墨的眸子里有著迷茫,不過片刻,恢復一片清明。覺察到有人在屋子里,秦驀側頭望去,便見臉色極差的玉傾闌盯著他看,翻身坐起來,猝然倒下。
秦驀一動不動,視線落在手背上,隨著他方才的動靜,一陣撕裂的痛。只見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抬手揉著眉心,記憶回籠,算是明白發生何事了。
玉傾闌扶著秦驀坐起來,被秦驀阻止:“你自己風吹便倒,別來搗騰我。”說話間,撐著坐起來,手背上的傷口撕裂,滲出血水。
玉傾闌拿起白絹布蓋在他手背上的傷口處:“別動,我給你上藥。”
秦驀渾不在意,丟開白絹布,放任滲出的血凝結成痂:“你泡在水里毒發,毒可解了?”
玉傾闌手一頓,拿著藥膏替他涂抹著手背傷口,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