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青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希望破碎,并非是常人所樂見。
太絕望。
謝橋一走,便有一道身著紫衣的男子出現在草廬里。
——
余海水產豐富,倭寇橫行,卻也因此多許多走私而來的稀罕物。
許多人慕名而來,街道繁盛,人頭攢動。
謝橋坐在馬車上,看著擁擠狹窄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許久方才能移動小半截路。
“郡王妃,前面還有好長一段路,待過去只怕都已經天黑,我們走過去,租一輛馬車回府?”明秀記得她還未用膳,觀望著街道,似乎前面不遠處有一家酒樓:“您若要等,我們去前面的酒樓先用膳?”
謝橋順著明秀指的方向望去,想要搖頭婉拒,她想要早些回府去見秦驀的情況:“我們走回去……”話音戛然而止,謝橋目光定定落在前面一道紫色的身影,極為熟悉,見到他拐進酒樓,“明秀,我餓了,先去用膳。”不等明秀反應過來,謝橋率先下馬車,步履匆忙,去往前面的酒樓。
酒樓里,并無多少食客。謝橋一眼望去,并不見那道紫色的身影,走到柜臺詢問道:“掌柜,方才身著紫衣的男子,他在何處?”說罷,自袖中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柜臺上:“我是他的好友,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掌柜的收下銀子,指著二樓道:“二樓沁雪閣。”
謝橋道謝,立即上樓,朝沁雪閣走去,站在門口,心里沒由來的緊張,生怕會弄錯。但是,由不得她去思考太多,伸手敲響門扉。
“進來。”
謝橋聽到沙啞的男聲,并不像記憶里南宮蕭的聲音,手卻已經推開門。
一眼看見雅間里的人,身著一襲暗紫色錦袍。他此刻望向她,一張陌生的臉,心中掩不住失望,難道真的是她看錯了?
男子見到謝橋亦是一怔,他以為是小二,卻未料到是一位女子。
“抱歉,我走錯了。”謝橋‘嘭’地關上門,快步走到開。看著走道,空蕩冗長,無邊的空寂似潮水涌來將她湮滅。
謝橋心里生出一股子無力,前所未有的挫敗,令她支撐不住。靠在墻壁上,緩緩的滑下身子,雙手掩面。
想要不顧一切,嚎啕大哭,宣泄心里積壓的種種情緒。
緊緊的抱著雙臂,將自己縮成一團。
淚水似乎早已干涸,目光近乎呆滯的盯著某一處。
當時秦驀發病,藍星在門口攔住她,不許她進去。她可以利用身份,強行進去。但是,她也沒有做好見他的準備,害怕面對他失望的眼神,又怕遭受他的譴責,所以她逃避了。
不知過去多久,直到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謝橋猛然回過神來,抬手胡亂擦了擦眼角,站起身,打起精神朝樓下而去。
“橋橋?”身后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謝橋腳步微微一頓,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謝橋卻并未回頭,直到肩頭一重,謝橋回過頭,便見到南宮蕭那一張熟悉的面容,一時反倒不知該如何反應。
“真的是你,你怎得來余海了?”南宮蕭眼底有著驚喜,冷漠的面容似冰雪消融,一片柔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帶著暖意:“我還以為認錯了。”看一眼走道有兩三人過來,指著一間雅間:“進去坐片刻?”
謝橋本就是為了找他,南宮蕭的提議,正合她的心意,謝橋點頭:“好。”看著他因她的同意,嘴角流露出的笑容,手指微微一緊:“你怎得來了余海?”
“機密。”南宮蕭走在前面,推開雅間的門,做一個請的姿勢,爾后喚來小二,點了幾道謝橋愛吃的菜色:“我還未用膳,你不介意?”
謝橋搖了搖頭,聽聞他說‘機密’二字,突然意識到他是大慶的重臣,她要他幫忙做的事情,有可能不忠于帝王,一時間竟難以啟齒。
當初他為了幫助她,替她擺平秦玉一事,不惜迎娶她,給他帶去一定的麻煩。
秦玉那樣的女人,占去他原配的位置。
南宮蕭似乎也覺察到她的不自在,主動挑起話頭:“我去過神農谷,那里只有張伯一人在打點,他提起你與玉傾闌時神情落寞,可見他十分想念你們。”
謝橋想起張伯,心中百味陳雜,細數起來,她有三年未曾回谷。
當年,她還曾言大婚邀請張伯見證,張伯同意了。可張伯并未來,只是捎了新婚賀禮給人帶來。
在他的心里,以為她若要嫁人,最終是嫁給玉傾闌罷?
“我來這幾日,聽聞玉傾闌中毒,你來余海,便是為他而來?”南宮蕭看向謝橋,她的臉色驟變,似乎不愿提及,目光沉了沉,轉移話題道:“這幾次,秦驀大刀闊斧,收整余海,已經重挫倭寇,只怕這幾年余海會很太平。他若趁勢扳倒掌權要臣,便能徹底消滅倭寇。若是不能,他請奏解除海禁,余海如今面臨的情況便能迎刃而解,何必耗神耗力?”
南宮蕭這幾日早已在余海,秦驀的鐵血手腕,也震住他!
余海亂成什么德行,他突然強硬的下手!
好在,結局不算壞。
即便康緒趕回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無法力挽狂瀾,改變局面。
謝橋一怔,這幾日她恰好在藥房,外面的事情明秀、藍玉不曾與她說半句,擾亂她的心神。
可,最后,她讓藍玉失望了!
謝橋心中一動,垂目望著眼前南宮蕭為她盛的飯,心中堵得慌。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南宮蕭,拿起干凈的筷子,夾了他最愛吃的水晶肘子,放在他的碗里,在他異樣的目光下,道:“我聽聞你們皇上身染沉疴?不知此事是否屬實?”又像是隨口提起,謝橋不再看南宮蕭,夾起一根青菜放入嘴里,卻如同嚼蠟。
她早已餓過頭,毫無食欲,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飯,神色木然的咀嚼,強迫自己吃下去。
南宮蕭覺察到她的異樣,從她手里奪過飯碗,冷著臉,慍怒道:“不想吃,不必勉強自己。你早飯、中飯未吃,我讓小二給你送一碗稀粥。”看著她眼里水光瞬間凝聚,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南宮蕭慌了,手足無措。
他不曾面對過這樣的情況,其他的女人在他面前哭,早已讓人丟出去,謝橋也未曾在他面前哭過,慌手慌腳掏出錦帕遞給謝橋。
謝橋似乎找到宣泄口,趴伏在桌子上無聲哭泣。
南宮蕭目光冷沉,盯著她瘦削的肩頭微微顫動,心中松動,眸子里一片柔軟。她性子堅韌,不輕易服輸,如今是真的承受不住,急需要發泄。
靜靜地坐在一旁,并不打擾她。
良久,謝橋恢復平靜,臉依舊埋在臂彎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