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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媳婦兒,我上輩子是修了多大的福分,今生才能娶你為妻。
她答:不是你修的福,是我做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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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該救誰?
治好你的腿為條件。
于季云竹來說,的確很誘人。
只是…
季云竹看著謝橋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心中惡念涌現,想要摧毀,“我的腿,換秦驀一條命劃算。”說話間,望著謝橋看似平靜的眼眸下,暗流涌動。見她為之變色,眸子里一抹極淺極淡的笑劃過:“我癱了二十幾年,早已習慣,能不能行走真的已經不重要。”
“比起這雙腿,我更感興趣的是秦驀的死。我很想感受下,你當初聽聞我的死訊時,心中是何等暢快的感覺。”
“我聽說郡王妃有孕在身,在此說一句恭喜。”
“我突然想到一個好玩的游戲,你想要救秦驀也不是不可,一命換一命,我要你肚子里的來換。”
季云竹每說一句,看著謝橋的神情變化一點,心中越暢快,說的話更惡劣!
品嘗著茶水,姿態悠閑地欣賞謝橋的表情。
“這一年來,今日我終于找到自己的樂趣,看著你痛不欲生,我便越快樂,你說我憑什么犧牲自己的快樂成全你?我可沒有英勇就義的精神。”季云竹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只是笑容里透著森冷,令人毛骨悚然。
謝橋纖細的手指緊緊握著茶杯,雪白的皮膚下脈絡清晰。這一刻,仿佛能夠感受到血液逆流而上,四肢冰涼。
她知道,季云竹渴望腿治好。
可他的仇恨更激烈瘋狂。
謝橋穩定心神,鎮定自若道:“季公子比我年長,說的話定然深思熟慮,我說的話半個月內隨時有效,今日只當我請你飲茶。我們之間誤會太深,你可以好好回去考慮考慮,我知道季公子對你祖父的列國志很感興趣,定然想親眼走一走他們走過的山河,看過的景致,我先告辭。”
季云竹看著她收斂神態,慢條斯理的開口,一字一句,直戳心窩。不禁冷笑一聲,她憑什么一副他意氣用事的口吻?自以為了解他?
謝橋感受到他有一瞬膨脹的怒火,轉瞬被他壓抑住。
謝橋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忽而一頓,回首對季云竹笑道:“對了,魏青給你的手札,你可有看?”
季云竹心中一驚,陡然看向謝橋。
“莫要白費功夫,如何醫治你雙腿的辦法,我熟記在心之后便已經毀了。”謝橋好心的提醒道:“只有半個月……不……只有十天給你考慮,半個月后,我便要回京了。”
季云竹搭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收緊,陰冷的眸子里一片陰鷙。
魏青的確將謝橋親筆記錄的手札給他,而他也全都翻看,不得不贊嘆她的醫術之高絕,令人望塵莫及。他也從中學到良多,只是并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地皇草么?
季云竹桀桀笑了幾聲,目光詭譎。
謝橋聽到笑聲,回頭看一眼門扉緊閉的雅間,目光沉斂,她早該要想到魏青是季云竹的人。
謝橋并不急著回府,而是在酒樓一樓角落里坐下。
店小二上了茶點。
明秀斟一杯茶,放在謝橋的手邊。
謝橋端起花茶,鼻端輕嗅,芬芳怡人,淺抿一口,入嘴微澀,余味甘甜。
“郡王妃,您還約了旁人?”明秀東張西望,并沒有熟悉的面孔。
謝橋但笑不語。捻起一塊糕點放在嘴里,耳邊傳來一道壓低的聲音:“聽說余海的霸王海爺,出海歸來,不巧碰上倭寇,殺傷掠奪,占盡財務。一船的人,只剩下海爺與掌舵的人活著,押回康大人的府邸里。”
謝橋手里的糕點捏碎,回頭望去,便見另一人道:“我看見了,一箱箱的寶貝,全都是稀罕物,大半抬進總督府,孝敬那些個大人。唉,倭寇橫行霸道,都是海禁鬧的。”
“如果解除海禁,那么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為何朝廷不愿意解除?這么些年,不知派來多少官員,全都無功而返,甚至命喪余海!我看啊,此次來的鄭大人,只怕如往年那些大臣一般,灰溜溜回京城。”
“能回去也是好的,只怕命也會沒了!”那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眾人一陣唏噓。
謝橋咀嚼口中糕點,彈掉裙擺上的糕屑,陷入沉思。
算算時日,海爺也該回來了。
這時候遇上了倭寇,那么這次也算是白出海一趟。
目光一沉,嘴角凝著一抹冷笑。真倭寇大抵十之三,從倭者十之七,自海禁起,更為猖獗。
秦驀這段時日早出晚歸,便是為了倭寇之事?
“海爺出事,我們的人沒有接到半點消息?”謝橋不再等季云竹,起身匆匆回府。
“郡王妃,且慢。”季云竹喚住走到門口的謝橋,黑衣人將他抬下來,推著他到謝橋的面前:“你提的要求,我考慮一番,同意了。”
謝橋絲毫不覺得驚訝,仇恨熾烈,可腿是他這二十多年的執念。
同樣重要。
魏青是他的希望,而她明確的挑破關系,壓斷他最后一線希望,他知道如何抉擇!
“明日之內,我要見到地皇草。”謝橋放下這句話,便帶著明秀匆匆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