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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箏臉色微微一變,絞緊手指,頗有些委屈道:“謝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很喜歡你,開始是因為傾闌哥哥喜歡你,我將你當作情敵了。如今解除誤會,我自然是站在你這一邊。康大人,他不是一個好人。”
謝橋一笑置之。
顧云箏咬緊唇瓣,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的確是存了心思,并不是要挾謝橋,而是讓她念在自己這般幫助她的情面上,在玉傾闌面前多說說她的好話,可顯然她誤會了。
眼底浮上一層水霧,細聲細語:“我如果要說出來,方才就揭穿你的身份。”
謝橋知道顧云箏此刻是誠心,但是她的性子太多變。難說日后因愛生恨,將事情捅出去。所以,她身份上的事情,還是要盡快解決!
秦驀與玉傾闌的身份暴露,并無問題,他們有足夠的能力脫身。
而她不想成為他們的弱點!
何況,她的身份透露出來,鄭遠修這一顆暗棋會暴露。
謝橋心里打定主意,玉傾闌的身體好了,拿到地皇草即刻回京。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明日來明府找我,與我說說余海風土人情解解悶兒。”謝橋只得在這期間攏絡住顧云箏,但是玉傾闌那邊,她不會插手。
師兄的幸福,她看得比自己要重要!
絕不會為利益,而犧牲他的婚姻。
顧云箏眼底一亮,忙不迭點頭:“正好我明日無事,便這般說好了。”
謝橋頷首。
眾人都回到宴會廳。
康緒的目光在謝橋的身上掃過,見她含情脈脈凝視著鄭遠修,視線落在康成的身上,他目不轉睛盯著謝橋,眉心微動,對鄭遠修道:“你與韓勇一同走?”
韓勇接話:“正是。”
康緒指著康成:“你送姑娘回去。”
康城求之不得。
鄭遠修攥緊拳頭,心頭陣陣發緊,有韓勇的話在前,如今他不能拒絕康緒。眼中如覆寒冰,面目冰冷的看向謝橋。
謝橋震驚的看向鄭遠修,眼底蘊含著乞求。
鄭遠修冷漠的別開頭,冷酷無情道:“你能得康大人的恩典,是你的榮幸。”說罷,芒刺在背,即便是逢場作戲,這一番話,秦驀也足以將他凌遲,千刀萬剮!
謝橋眼底迅速凝聚水汽,咬緊唇瓣,倔強的不肯求鄭遠修。
秦驀怒氣蓬勃,周身散發著煞氣,手背青筋猙獰,想要摘了康成的狗頭。
謝橋給他一個眼神,唇瓣動了動。
大局為重。
秦驀紅了眼,卻不得不按照謝橋所說。
忍辱負重,也不為過。
康緒忽而看向秦驀,笑道:“郡王來余海有幾日,我招待不周。作為東道主,郡王有何要求,我都盡力而為。”看一眼謝橋,又道:“這位姑娘獨特一點,郡王若喜歡,我讓康成想讓。”
秦驀外放的氣息盡數斂去,薄唇掠過一抹冷笑:“本郡王對別的女人不感興趣,郡王妃一人足矣。”
康緒哈哈大笑:“我聽傳聞郡王懼內,本以為是謠言罷了。如今看來,倒是屬實。”
“無風不起浪。”秦驀很坦然,并不覺得懼內丟臉。
康成與康緒一唱一和:“雖是這個理,也不能盡信。郡王當年在戰場上殺敵的威名,名震天下,我們如何能想到你會怕一個女人?乍然聽聞如此不符實情的傳言,自是嗤之以鼻。如果聽信了,豈不貽笑大方?”
“作為一個男人,不論他在外多威名遠揚,在內宅懂得尊重自己的妻子,都是真正的大丈夫!”謝橋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吐槽,她不覺得秦驀怕她啊。
反倒是她怕他生氣,怕的不得了。
本就是十足十的謠言!
可自個的男人自然要維護,她都沒有欺負,豈能讓旁人占了便宜?
秦驀方才正眼看謝橋一眼,微抿的唇角,抿得更緊了幾分。
冷笑幾聲:手指叩擊著桌面,面無表情道:“總督大人,今夜好好放松放松,明日戶部左侍郎前來,調查漕運賦稅一事。”
康緒臉上的笑終于在秦驀這一番話中卸下去,極為陰沉難看。
因為,他根本就未曾得到消息!
榮親王未曾將消息傳遞過來,除了朝廷隱瞞,他的消息不靈通,便是他在京城處境受制,消息被攔截?
不論是何種情況,他都沒有心事去琢磨。
給屬下使一個眼色,讓人盡快去調查來者是誰。這喧鬧的宴會,顯得格外吵鬧,心中十分厭煩。
康成見康緒揉捏眉心,便知他心煩氣躁,當即告辭:“更深露重,夜里寒涼,侄兒先送美人歸府。”朝謝橋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謝橋看向鄭遠修。
鄭遠修一眼不曾看她,心中止不住的擔心,他知道謝橋完全可以不出現今夜的宴會。若是如此,他的處境艱難,好不容易得到韓勇的信任也將失去,他們必定會起疑。
可來了,他們依舊沒有釋疑。康緒命康成送謝橋回去,必定是找到她的住處,爾后再調查她的身份。
心中凜然,看來得將謝橋來余海的蹤跡給抹去,重新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