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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勇摸著胡須,覺得謝橋這女子夠潑辣!
能夠從京城追一個男子到余海來,倒是個膽兒大的!
與余海大家閨秀相比,頗顯的與眾不同。
“遠修,急什么?這姑娘一片赤誠,你莫要辜負了。清羽她遠在京城,不能伺候你。你在余海任職,三五年不能回京,收她做小清羽定無怨言。”韓勇并不會因為他是納蘭清羽的舅舅,便讓鄭遠修死守她一個人過日子,男人嘛,女人多才說明他能力越強:“今夜總督府邸里宴客,你帶她一同前去。”
“韓大人,這不妥當。”鄭遠修瞳孔一緊,袖中的手捏成拳頭,他認為說出這一層關系,韓勇是納蘭清羽的舅舅,定會不喜謝橋,哪知弄巧成拙!
謝橋也頗為意外,咬緊牙根,這回可真恨上鄭遠修。
那么多借口,他偏生選這一條!
敢說不是報復她方才對他冷嘲暗諷?
韓勇對鄭遠修的不上道,感到不悅。不容置喙道:“此事就這般定了!”
一錘定音!
鄭遠修心中焦灼,韓勇給謝橋的定位太低賤,帶去總督府,他未必能帶著她全身而退!
謝橋卻給鄭遠修使個眼色,只得這么辦了!
說多了,反而惹人生疑。
不——
韓勇能坐到這個位置,并非有勇無謀之人。只怕是鄭遠修那番說詞,并不足以說服他,所以讓鄭遠修帶著她去總督府參宴!
到時候,她究竟是何身份,自會水落石出!
想到此,謝橋心中反而鎮定下來,事已至此,只能想法子保全自己,全身而退。
鄭遠修歉疚的看她一眼,跟著韓勇上樓。
謝橋與顧云箏道別,匆匆回府。
而顧云箏望著謝橋的背影出身,直到身后的婢女催促,方才起身回顧府。
顧大人難得在府上,見到顧云箏,和藹的說道:“箏兒,今夜隨為父去總督府參宴。”
顧云箏一怔,想到謝橋也會去,點了點頭。轉身去后院,便聽到父親與屬下的副官談論郡王。
腳步倏然一頓,鄭遠修也問過謝橋什么郡王。
“郡王妃?!”電光火石間,謝橋的身份,突然明朗!
第二百零四章 忍辱負重
總督府。
府門外空曠的門庭停滿馬車,可見康緒在余海的地位。
謝橋來的時候,已經沒有空處馬車停不了,吩咐藍星放她下來,大約半個時辰后來接他。
鄭遠修等候多時,站在石獸前,臉被晚風吹拂凍的僵硬。府中隱約傳來的絲竹聲,預示著晚宴已經開始。心中不由焦灼,尋思著拿一個借口搪塞韓勇,便見謝橋婀娜身影自昏暗光影中款款而來。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宴會已經開始。你們女人真麻煩,早知你如此磨蹭,便去明府接你。”鄭遠修心情不好,說話語氣透著不耐,上下打量著謝橋,不知是月色柔美,還是燈火昏黃,映照得她清秀的面容份外昳麗動人。嘴角一勾,嗤笑道:“竟是特地妝扮一番,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你是怕韓勇或者康緒注意不到你?”
謝橋心神本就不寧,若是無身孕,龍潭虎穴她也敢闖。如今有孕在身,許多事情便不方便,出不得半點差池。聽聞他帶刺的一番話,冷聲道:“托你的福,我若是追求你的女人,豈能穿著隨意?這等宴會,正好可以博取你的好感,不得好好表現一番?如此,方能得你青眼。鄭公子,您說是不是?”
鄭遠修心口一滯,他信口胡謅的話,將二人都帶坑里去了。
謝橋被他捏造的身份,的確不能敷衍了事。
謝橋清冷的眸子里洋溢著笑容,如綴星芒,熠熠生輝,里面似氤氳著一絲絲他看不懂的情愫,清冷的嗓音在這微涼的月色中響起:“總督府里的人,都是成精的。韓勇不顧納蘭清羽的感受,讓你收了我,足以說明他在女人這上面,極為放得開手。在女人堆里混的人,有幾個看不透女人的心思?只怕他們也少不了追求的人,是與不是,一眼都能看穿。”所以,細節上面也出不得紕漏。
鄭遠修收回望著她眼睛的視線,心口似乎錯跳了一拍,這個女人,這時候就給他演上了。
謝橋深看他一眼,往府里走去。
鄭遠修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后,如何不知謝橋是恨上他瞎編捏造的身份,摸了摸鼻子道:“待會你別用這眼神看我,怪不自在。”渾身起雞皮疙瘩。
謝橋冷笑道:“難不成用仇人的眼神看你?”
“隨你。”鄭遠修忍了。
“你以為我想這樣看你?用這眼神,我還得把你想成秦驀的模樣。”謝橋腳步一頓,鄭亦修不解的看著她,謝橋嘴角微揚,帶著一絲邪氣:“忘了說,秦驀也在宴會。”遞給他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率先進府。
鄭遠修覺得他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方才叫謝橋奚落打擊,待會兒去宴會,謝橋的身份,韓勇指不定會‘介紹’,秦驀聽見了能饒他?
想與謝橋好好商量一番,提前與秦驀解釋,她已經踏過角門,鄭遠修面色一冷,這女人小肚雞腸,心胸狹隘,也是在回敬他!
作孽!
謝橋是鄭遠修帶來的人,進去的時候,并無人攔著,帶路的婢女反而將謝橋安排在他的身側。
宴客廳里,壁柱上擺放著雞蛋大的夜明珠,亮如白晝。
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著。
謝橋與鄭遠修的出現,并未引人注目,唯有韓勇瞇著眼望來,看著謝橋拉扯著鄭遠修的手搭在腰間,他拉扯幾下,被謝橋瞪一眼,韓勇臉上露出笑容。
鄭遠修在謝橋抓著他的手時,整個人都僵硬住,這個女人是嫌他死得不夠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