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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場合了!
柳自清側頭,蘭陽低垂著頭,手指擺弄著佩玉,恨不得鉆進地縫去。眼底浮現一抹笑意,疏淡的眉眼帶著柔和,極為平易近人。
管家也尷尬的很,吞了一口唾沫,仿佛能夠預料到郡主要對姑爺做什么。輕咳一聲,恭敬的說道:“郡主,姑爺,王爺請你們去飛天閣。”
蘭陽起身,走在前面。
柳自清緩步走在她身后。
行至廡廊,管家的身影轉彎不見,柳自清拉著她的手,蘭陽躲開。
柳自清與她比肩,握著她的手,手指插進她握成拳頭的手,十指緊扣。
蘭陽瞪他一眼,掙扎著要甩開他的手。
柳自清眼底閃過無奈,輕嘆道:“你的口脂花了。”
蘭陽下意識伸手去抹,鼻息間一熱,溫軟的唇貼上她的唇瓣,微微磨蹭,舔舐輕吻。
片刻,他緩緩退開幾步。
柔和略含溫情的眸光,靜靜地看著她,輕輕一笑:“好了。”
蘭陽臉頰發熱,羞澀地別開臉,十指相握的手,緊了緊。
“快點走,慢吞吞地生怕旁人不知咱們做什么……”蘭陽心仿佛泡在蜜罐里,甜絲絲的,腳步輕快。
柳自清眼底閃過一絲寵溺,她會為了心愛之人,放下身段,甚至不顧一切,飛蛾撲火。同樣驕傲,也刻進骨子里。臉上猶自帶著少女的嬌羞,卻偏虛張聲勢,掩飾住她的那點兒小心思。
二人一同相攜而至,榮親王穿戴整齊,坐在梨木雕花椅上,手里端著空藥碗,剛剛喝完藥。
“坐。”榮親王難得和顏悅色。
蘭陽面目表情,垂著眼坐在柳自清旁邊,“自清,你不是外人,不必行禮。”
榮親王面色陰沉的掃她一眼。
蘭陽仿若未見。
“你們大婚,蘭陽母妃未曾參加,當時有要事,便臨時離開,未能出席。這不表示我們不疼愛蘭陽,她是我與她母妃的掌上明珠。最開始,她選擇你,我們的確不看好。不過,如今看來,我當初鼎力支持是對的。能有如今的成績,說明你很優秀。”榮親王抬眼看向蘭陽:“她的眼光很好。”
“偽君子!”
榮親王額角青筋跳了跳,沉聲道:“你能有一回不氣我?”
“我說錯了?你能夠妥協,那是因為大哥。”蘭陽冷笑,柳自清在仕途上有高升,他們便換一副嘴臉套近乎。這樣,會讓她覺得在柳自清面前抬不起頭來。
為她有這般勢利的父母!
嫁進柳府,父親、母親都很好,她很羨慕他在那樣的環境里成長。
她也很慶幸,自己嫁給他,享有他的一切。
包括從未體驗過的父母之愛。
榮親王捧著茶盞的手微微顫抖,極力的在控制著暴戾的怒火。
玉子寧是,玉傾闌更是,就連蘭陽一個女人都如此反骨,與他做對!
“你大哥至少尊重我這個父王!”榮親王慍怒,眼底布滿陰霾。
蘭陽看著他無意識摩擦著食指指腹,便知曉他心里又在思量算計著什么,心中一片厭煩,若非柳自清握著她的手在安撫,早已帶著他走人。
“蘭陽脾性耿直直爽,王爺莫要多包涵。”柳自清眉心皺成幾道折子,不動聲色將話題自蘭陽身上轉開,清冷的嗓音如流水緩緩傾瀉而出:“我初初上任,身兼重任。余海漕運盛興,征稅一事未曾落實,由我前往周旋。”
榮親王目光漸變,不由多看柳自清兩眼,他初來乍到,便給他分配職務,不知是說他得重任,上面有心栽培提拔,還是要拆他的臺?
畢竟,余海那邊是一塊硬骨頭,啃下來,他便豐功偉績,啃不下……榮親王心中冷笑幾聲,也因此心中有了計較,言語上雖然仍舊熱絡,有意拉攏,卻并無之前那般迫切。
“你好好干,這是一次難得的機緣。余海是可以大展拳腳的地方,盛榮衰敗,全靠你自己把握。”榮親王又賣個好:“你若有施展不開之處,可以尋我的師弟,他與本王有一點交情,會給你通融,辦事不會遇到阻礙。”
柳自清笑道:“自清在此謝過王爺。”
榮親王意味深長道:“不必客氣,蘭陽說的對,又不是外人,何須多禮?”
柳自清抿唇,并不接話。
蘭陽突然說道:“你要給個方便,不說名道姓,我們哪知誰是你的師弟?不如寫一封引薦信?”
心里卻哼道:想做表面功夫,沒門兒!柳自清可沒他那么多彎彎腸子,指不定會被他不走心的話給哄騙。既如此,那就來點實實在在的東西。
榮親王目光如刺扎射在蘭陽身上,柳自清如今手里捧著燙手山芋,他未能估量柳自清有幾斤幾兩,并不想予他實打實的好處。不過是場面上罷了!
蘭陽撿著他的漏洞,他想置之不理也不行!
后生可畏!
即便柳自清未能體現他的價值,也不能因此而忽視。
權衡一番,榮親王命人備筆墨紙硯,寫一封引薦信,墨跡一干,蘭陽抽過去細看一番,嘴角一揚:“自清,你別客氣,這是你泰山給的回門禮!上回來的匆忙,他們什么也沒有準備。”三言兩語,將榮親王賣給柳自清的恩情給化解。
一句回門禮,這恩情白搭了!
榮親王似乎早有預料,喜怒不形于色。
“父王,我記得您以前手上把玩著一枚玉戒,我看著很喜歡,你如果送給我,我會給您一份大禮,足夠份量!”蘭陽最后幾個字,一字一頓,咬音極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