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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陽舔了舔唇,瞇了瞇眼,意猶未盡道:“先欠著,等好了,你得還給我。”
柳自清撤回視線,不再看她。握著她腰肢的手,卻是緊了幾分,將她攬進懷中,高高的發(fā)髻抵在他的下頷,輕輕掰過她的臉。
“我臉上的藥蹭你衣裳上了。”蘭陽知道他有潔癖,成日里穿著潔白似雪的錦袍,卻是纖塵不染。她臉上涂抹的傷藥,淡淡的綠色,印在白色衣料上很醒目。
她并未忘了,二叔家的小圓子,長得粉嫩可愛,他很喜歡,閑賦在家便會抱著小圓子。有一日,小圓子臟兮兮的手印在他的衣擺上,自此之后,他便沒有再抱過。
柳自清淡淡一瞥,溫潤道:“無礙。”手指按著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上。
蘭陽心里流淌著一股暖意,嘴角微微上揚。闔上眼,雙手抱著他的藥:“去一趟郡王府。”
柳自清緘默不語。
蘭陽道:“我有話要與容華說。”
馬車里,并無人回應。就在蘭陽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改日去也不遲。”
“讓她治一治傷,她的藥很有效用。”蘭陽把玩著他腰間的穗子,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心里很滿足。可有時候,面對這樣的柳自清,卻又有一點不真實的感覺。無關緊要的事,事事依順她。但凡觸及原則,便不會妥協(xié)。
太過理智。
“嗯。”柳自清淡淡應一聲。
馬車緩緩停在郡王府門口,蘭陽跳下馬車,快步去往無字樓。
柳自清跟在她的身后。
轉眼間,蘭陽便不見蹤影。
柳自清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在前廳等候她。
蘭陽掀簾進去,便見謝橋坐在書案后寫信,臉上的笑容斂去,沉聲說道:“我大哥出事了。”
“我知道,秦驀去了。”謝橋放下筆,面色凝重道:“你可知他眼下情況如何了?”
蘭陽搖了搖頭,失望的說道:“你也不知?我還以為你知道,來打探情況。看來秦驀知道,他來不及告訴你。”
“我給他寫信,問一問那邊的情況。”謝橋看一眼書案上攤放的書信,長嘆一聲:“若非我有身孕,也隨他一同去了。”目光落在蘭陽臉上,面色一變:“王妃打了你?”
蘭陽澀笑:“倒是瞞不住你。”
謝橋取來一盒傷藥遞給她,叮囑她用法用量。
藍玉匆忙推門進來,語氣里,盡管很平穩(wěn),極力想要保持冷靜,卻透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郡王妃,地皇草!下面?zhèn)鱽硐ⅲ鼗什菰谟嗪3霈F(xiàn)了!”
主子,得救了!
第二百零一章 不會辜負你
宮里來了一道旨意,明帝請謝橋進宮給太后看診。
一大早,謝橋被接進宮。
太后已經(jīng)醒了,說不出話來,嘴歪眼斜,半邊身子動彈不得。
謝橋幾乎一眼可以確診,她這是中風了!
只是中風的誘因,很復雜,她暫時不能判斷。高血壓、動脈硬化或者腦血栓、腦梗塞。
問太后的癥狀,她又說不出話。
謝橋只能想摸著石頭過河,一樣一樣的斟酌用藥試過去。但凡有一點兒起色,便是對了癥狀,也不敢掉以輕心。
用藥一兩日,謝橋也用自己的方法與太后溝通,能夠聽懂她表達的意思,心里大致已經(jīng)確定病癥。
謝橋睨一眼床上毫無神采的太后,輕輕給她按壓手,活動手指:“太后娘娘,您有法子保住玉子睿吧?我已經(jīng)給他解藥,過不了幾日,便能活蹦亂跳。”
至于蜀王,他妄想染指陸芷柔,太傅連同御史死諫,死罪難逃!
太后那一雙宛如死水的眼睛,此刻閃著一絲波動。
“蜀王犯下弒君之罪,死罪已經(jīng)成了定局。您不活著,誰能給他庇護?明帝么?玉子睿的身份,太敏感、尷尬,他會不忌憚養(yǎng)出一頭小狼崽?”謝橋知道太后如今與玉長賢的矛盾日益升級,隔閡漸深,他僅有的幾次探望,太后都避而不見。
玉長賢也不肯退讓,太后不愿見,他后頭便不再來。
太后口中發(fā)出奇怪的音調(diào),謝橋卻是聽不懂。
可太后眼睛里的生機,卻令謝橋松一口氣。
太后固然待她有極深的偏見,可她到底是疼愛秦驀的皇外祖母,他心中在意太后。
不希望秦驀不在京城這段時日里,太后出事。
心中又記起余海來,不知他在余海如何了?師兄可安好?信收到了么?
謝橋積攢滿肚子的話要說,有滿腹疑問要得到人解惑。
轉念,又惦記上地皇草,秦驀的解藥,只差這一味!
沉穩(wěn)律動的心,蠢蠢欲動。
她想不顧一切,奔赴余海。
所有她眼下矛盾復雜棘手地事情,都會迎刃而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