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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曹嬤嬤來,朱氏坐不住,擔心謝橋身邊有幾分拳腳功夫的丫鬟曹嬤嬤制服不住,當即命人攙扶著去往重華樓。
容秋、鄧氏、柳氏、容姝與容凝等人,也緊跟著而去。
容闕怕謝橋受欺壓,當即也要去,便聽輔國公道:“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能參與后宅之事?”
“可是……”
“大哥,你便聽從父親的話,若是冤枉華姐兒,她必定會安然無恙。此事當真是她所為,你即便去了,該如何處置還得如何處置!”容霖勸住容闕。
……
曹嬤嬤帶著幾個粗使婆子趕往重華樓,毫不客氣一腳踹開院門,高聲道:“搜查全院。”隨后讓人將下人全都集中在院子里。
明秀聽聞喧鬧聲,從屋中走出來,見白芷、半夏被困住,怒道:“你們做什么!”
曹嬤嬤冷笑一聲,并未理會:“搜!”
明秀張臂擋在前面,面若寒霜道:“你們誰敢造次,問過我的拳頭!”
粗使婆子動作一頓,不敢上前。
“造次的是你!我奉老夫人的命令搜查院子!”曹嬤嬤率先上去,給幾個粗使婆子使眼色,打算幾個人將明秀圍困住。
明秀冷笑一聲:“拿著雞毛當令箭!”
兩個粗使婆子一人抓著明秀的手,一人攔腰抱著明秀,明秀手一轉掙脫開來,將抱著她的人撂倒。
曹嬤嬤趁著機會,溜進內室。
明秀快步進去,雙腿陡然被婆子抱住。眼底閃過寒芒,扳開婆子抓握住的右腿,一腳狠狠踩輾住抓握左腿的那只手。
“啊——”婆子痛得嚎叫,松開手。
曹嬤嬤從柜子里翻找出一個包袱,明秀面色頓變,沖過去奪過來。
“撒手!”曹嬤嬤緊緊抱住包袱,不肯放。一腳踢踹明秀,大喊道:“你們都是個死的么?杵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快將她拖開!”
婆子不敢上前。
朱氏等人來的時候,便是這混亂的場景。
“反了!反了!”朱氏跺著拐杖,面色發青,指著謝橋道:“讓她撒手!”
謝橋還未開口,鄧氏眼尖的瞧見與曹嬤嬤扭打在一團的明秀腰間黃符紙露出一角。當即沖上去,從她腰間抽出來。
明秀臉色煞白,松開搶奪包袱的手。
曹嬤嬤立即抱著包袱跑到朱氏的身旁。
鄧氏手里拿著符紙,眼底閃過得意,淡掃一眼,遞給朱氏。突然,怕看錯了一般,細看下面色大變。難以置信的看向容秋——捏著符紙的手微微顫抖。
容秋覺察到異色,從鄧氏手里拿過符紙,亦是面色驟變。
“這是你放的符紙?”容秋暗罵鄧氏不利落干凈,定是被覺察替換了!
“不是……”鄧氏雙手絞的死緊,突然,意識到不對。
不是容秋算計?
正欲開口,朱氏看一眼符紙,睜圓了雙眼:“怎么可能?”
謝橋微微一笑,聲音幽微低沉的說道:“我說這符紙并不是巫術,你們怕是都忘了,我母親的生辰與老夫人是同一日。衛氏得到該有的報應,我替她討回公道,便求了符紙燒給她,好讓她在地下安心。”
柳氏提著的心落下來,便聽容秋指著曹嬤嬤手里的包袱道:“這又是什么?”
曹嬤嬤并不知道,她翻找出來的時候,便瞧見明秀緊張焦急的模樣,暗忖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利落的將包袱打開,露出一件藏青色錦袍。
容秋瞪圓雙目,死死盯著錦袍,渾身顫抖。蝕骨的恨意在體內激蕩,胸口幾乎要爆裂開來!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
容凝驚呼道:“大姐姐,你怎得有男子的衣裳?”院子里的氣息愈發的冷凝,容凝發現情況不對,捂住了嘴。
柳氏眼皮子一跳,這件錦袍——
容秋臉色灰白,雙手捂著頭,過去那令她感到絕望的情形不斷在她腦海中閃現,呼吸也變得艱難,雙手緊緊的掐著脖子,企圖緩解痛苦。
“秋兒,秋兒!”朱氏焦急的喚道,曹嬤嬤手里那件袍子,赫然就是當年在容秋院子里搜出的外袍!
鄧氏心尖兒一顫,渾身僵滯,唇瓣動了動,喃喃無聲。
容秋雙目猩紅,猙獰陰毒的看向謝橋,悲憤的說道:“你收著這件袍子,威脅我當年出的丑事?”
謝橋抿緊唇,面無表情的看向面容扭曲的容秋,緩緩地說道:“我若說沒有,你可信?”
容秋雙目含恨,咬緊牙根,一字一句道:“我待你母親如姐妹,她卻狠狠捅我一刀,險些將我給逼死!我不曾對她如何,她卻還將這衣裳留下!留了十五年!留給你來對付我!”淚水從眼眶里大滴大滴的滾落,有著被李氏背叛的難以釋懷,又有舊事重現的屈辱!幾種情緒揉雜在一起,令她難以承受,幾近崩潰!
她出嫁離京都在等李氏給她一個解釋,沒有!
李氏至死都不曾給她解釋!
這個結如同藤蔓緊緊的纏繞在她的心頭,難以開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