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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闕見奸夫已經跑了,陰冷的說道:“人呢?”
“什么人?你這是要干什么?”大夫人心尖兒一顫,可見人已經走了,當即先聲奪人道:“方才那人是賊子,我來擒拿,被你這一嚇,倒是給他跑了!”
容闕暴怒至極,一手揪扯下她肩上披的外袍,擲在她的臉上:“賊人?我看是你私通的奸夫!”
大夫人望著滑落在腳邊的男子外袍,嚇得渾身顫栗:“老爺……”
容闕冷笑道:“當真是秉性難改!還未出閣便勾引我入帳,就知你是耐不寂寞不守婦道的賤人!”
大夫人緊咬的牙關打顫,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容闕,半個字也吐不出來,氣得幾乎要昏厥。
“老爺!”大夫人面色青紅交錯,冷聲道:“捉奸拿雙,僅憑一件外袍能說明什么?這些年,我哪里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如此羞辱我!”
“當年我與你一夜偷歡,你便有身孕。如今細想倒叫我生疑,容嫣未必是我的女兒!”容闕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翻起舊賬。
大夫人臉色瞬變,李氏遭受的境遇,如今在她的身上重演……
誰知他狠心無情,可發生在她的身上,讓人難以忍受。
“他們半分不像我,是你偷生的野種罷?”容闕目光如刀,直視著她,想從這張漸露老態的臉上看出端倪。
“你羞辱我不要緊,何至于拿嫣姐兒他們說事?你這是拿刀割我的心,要逼死我!”大夫人捶著胸口,痛不欲生的模樣。
“你怎么不去死?”容闕冷酷無情道,大夫人潸然淚下的模樣,失了往日的楚楚動人,令他心生厭惡:“來人!”
婢女沒有一個敢上前,定在原地。
“我指使不動你們?全都給我滾出去!”
容闕怒火滔天,嚇得婢女面色煞白,連忙上前來。
“將這賤婦關押在屋子里,明日讓衛韞來府中一趟!”容闕警告道:“你若敢踏出牡丹院一步,打斷你的腿!”
撿起地上的外袍,容闕拂袖遠去。
完了!
大夫人渾身的力氣似被抽空,跌坐在地上,神色惶遽。
……
翌日
天蒙蒙亮,一輛馬車停在輔國公府門口,衛韞被候在府外多時的小廝領去祠堂。
大夫人面容憔悴,跪在蒲團上。
府中的主子,全都各自站立兩邊。
衛韞看這情形,便知不對,抬眼睨向容闕。
容闕不再向以往一樣巴結、恭維衛韞,將一件外袍與牡丹院搜到的書信扔在地上。
“昨夜里我聽到風聲去牡丹院,半夜三更,她不在屋中睡覺,倒是去小竹林與人私會!我雖然沒有抓住人,這件外袍披在她肩上。今日請衛大人來,便是告訴你緣由,府中容不下不知檢點的*婦人!”容闕這把年紀,他在官場上的雄心斗志被消磨,也心知自己幾斤幾兩,不靠衛韞往上爬,倒也不懼,腰背挺的筆直。
衛韞面色陡然一沉,似乎沒有料到大夫人會做下這等丑事。
可——
“俗話說抓賊拿贓,抓奸拿雙,妹夫既然沒有抓到人,這其中許是誤會。”衛韞揪撿著容闕話中的不足之處說事。
大夫人人到中年,爆出這等丑事,被休回府。不但她名聲敗壞,就連尚書府也頗受影響。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容闕休妻!
容闕面色漲紅,袖袍一甩,冷聲道:“人是沒有抓來對峙,這些書信的內容也不見得我是冤枉她!休書我已經寫好,沒有什么可說的。衛大人帶她收拾東西走罷!”
此話,宛如驚雷炸響——
屋子里頓時一片寂靜,只聽聞朱氏手中的念珠撥動聲。
容嫣心頭一驚,休妻!
柳氏嘴角微勾,垂頭掩去眸子里的神色。
鄧氏只覺得外袍眼熟,見大夫人落得如此下場,心底暢快。
謝橋目光平靜,不見絲毫波瀾。
衛韞慍怒,容闕掃他臉面。目光沉沉,看向一旁的朱氏:“老夫人,此事您如何看?”不等朱氏開口,繼續說道:“這幾日我忙的抽不開身,一直沒有來貴府通知你,那個缺位已經拿下來,只管叫人回京述職。”
朱氏飲一口茶,不疾不徐的說道:“我做不得主,此事得看老大。他們關門過日子,旁人不好插手。”
衛韞眼底閃過暗芒,到底是大夫人犯錯,底氣、氣勢不足:“你們是多年的夫妻,琴兒這些年為你生兒育女,打點家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糊涂做下錯事,念在夫妻情分,對她手下留情。”將人休回府,便沒有給人留活路。
“大哥!”大夫人原本心里抱著一線希望,衛韞會替她做主。容闕看在衛韞的情面上,不會與她過多計較。可眼下衛韞這番話,竟是求容闕不休妻,自己隨他處置都不會過問!
衛韞頗為痛心的說道:“你太令我失望。”
大夫人心瞬間沉到谷底,嚶嚶哭泣道:“大哥,我沒有!難道你也不相信我么?”
“舅舅!母親是被冤枉的!書信也能作假!”容嫣將地上的書信全都拆開,一一看完,心中震驚,暗忖莫怪前世里家散后,母親依舊光鮮亮麗,這信中人便是她的倚仗罷?
“那好,昨夜里你見的人是誰?”容闕冷笑道:“你不說也罷,我若拿這件外袍去查也能查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