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舞一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是神。你們臆想中的神是不存在的?;蛘哒f‘神’只在某類世界中存在,其本質也不過是那些世界中比較高級的生靈。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
“那你是誰?”遲筵又重復了一遍自己最初的疑問。
“我是邪。我是構成永恒的邪,永恒中所有邪的一面都來源于我,如果我不復存在,永恒也將崩潰毀滅?!蹦莻€聲音平靜道,沒有任何隱瞞,或者他也許根本不懂得人類中的爾虞我詐,“我也是永恒中唯一存在的意識。我高于永恒,但換言之,我即是永恒?!?
遲筵彼時并不能理解那個聲音話語中的含義,也無法理解自己現下的處境。他又追問了幾個問題,可是那個聲音沒有再出現。
這里太空曠了,什么都沒有。永恒之中,甚至沒有時間的流動。
遲筵默默在虛無的黑暗中坐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再次道:“……我要一直這樣待在這里嗎?這里連一點光都沒有。你可以給我一點光嗎?”說到最后,他的聲音中甚至充滿了無望的可憐巴巴的祈求。他需要光,哪怕一點點也好。
沒有手機,沒有任何可供消遣的東西,如果一直沒有盡頭地保持這個樣子,那可比徹底死了還令人難受。而如他所說,最難以忍受的是徹頭徹尾猶如實質的黑暗,在這樣沒有邊際的黑暗中長時間孤獨地待著,對于一個普通人類而言,實在是瀕臨極限的挑戰。
那個聲音沒有回應。
在遲筵以為對方將要徹底無視自己的時候,他突然聽到那個聲音依然用非常平淡的語氣道:“你站起來,向前走。”
遲筵沒有什么可做的。在這里他失去了時間的度量,不會渴、不會餓,也不會感到疲累。于是他順從地站起來,開始按照對方的吩咐去做。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遠的距離——實際上可能沒有多遠。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太容易產生心理上的疲憊了。
他覺得有些撐不下去了,但那個聲音始終沒有再下達下一步指示,遲筵只好主動詢問道:“我要走到什么時候?”實際上這個問題并不好回答,因為這里沒有“時候”這個概念。
但對方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你不愿意走為止。你隨時可以停下來。”
“那我就停在這里。”遲筵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下一步呢?”
“我會把你走過的所有區域送給你。”那個聲音依然沒什么起伏地說著,“在其中你可以隨心所欲,把它變成你希望的樣子,得到你想得到的東西。”
那我想讓它變成我原本世界的樣子。
這個念頭剛從遲筵腦海中閃過,他便愣住了。就在瞬息之間,陽光、微風、土地、藍天……一切一切立刻出現在他的面前。
我還想有一幢房子。
即使到了永恒之中,他的思維也一時轉變不過來。在他的概念中,人還是得住在能遮風擋雨的房子里,卻沒意識到如今風雨都已經由他自己來操縱。
下一秒,一幢建得很精致,設計非常合他心意的白色房子便憑空出現。
遲筵愣愣地推開房門走進去。
房子內部已經按照他的喜好裝修好了,各種家具電器一應俱全——這些是按照他潛意識中的需求來的。
遲筵想起小時候看《神筆馬良》的故事,總盼望著自己也能有那樣一根神筆。而現在這個夢想終于以另外一種方式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心想事成,予求予取。
在這里,他猶如傳說中的神明,徹底主宰著自己的世界。
遲筵難以形容當他發現這一點時自己的心情。
震撼,同時惶恐。不安,卻又隱隱雀躍。有無數的事情等待他去做,有無數的可能可以由他來創造。
而那個聲音從不會干涉。
有了這片可以完全按照他心意打造的區域之后,遲筵便暫時得以安頓下來。在這里他可以看書,可以游樂——無數世界創造出的文明成果都任他取用。
唯一的缺憾是他無法在這片區域引入或創造任何生靈。他曾試圖養一只貓和一只狗,但是失敗了。他退而求其次地許愿擁有一顆仙人掌,但也失敗了。
聲音告訴他,在祂的領域,甚至整個除了世界河之外的絕對永恒之中都不會有生靈的存在。而遲筵自己是唯一的例外,一個祂也料想不到的意外。
遲筵也漸漸從聲音的主人處了解到了一些情況。
他現在在永恒之中,而在永恒中還孕育著一條看不見源頭和盡頭的世界之河。相對于完全靜止的永恒,世界河是流動的,所以每個世界中都會衍生出“時間”的概念,所以每個世界都有生有滅?!笆澜纭钡臄盗坎豢杀M數,他原本生活的時空,就是世界河中的“世界”之一。
遲筵在不斷的學習中也逐漸自己推測出一些自己來到這里的原因:他死之前見到的那個古文明地宮的確是為祭祀所用,而建造地宮的先民所信奉、崇敬、祭祀的“神”不是后世中常見的被擬人化的、類似玉皇王母宙斯冥王這種神,而是象征著“邪”的沒有具體載體和形象的自然神。換言之那個祭壇祭祀的就是世界本質的虛無的邪。
而永恒中的邪都來自于這領域的主人,那個聲音。每個世界的邪自然也來自于祂,自己原本的世界也不會例外。那個祭壇所祭祀的“邪”,是聲音主人極其微小不足道也的一小部分。
就因為這極為微小的聯系,再加上極為巧合的連那個聲音都無法解釋的偶然,他幸運亦或是不幸的,踏入了從未有生靈踏足的絕對永恒之中。
第137章 走神
永恒之中沒有時間的概念,但是遲筵可以做“假時間”。他以自己原本世界的時間單位為尺度, 用一臺計算機專門用來“計時”——計算機顯示的時間是假的, 并沒有真實流逝的,但是它可以用來度量遲筵心理上度過了多長時間。它是房子中的計時器。
最初的十年其實相當愜意且悠閑。
無需制作, 遲筵就可以品嘗到各種美食;他窩在自己的房子里,冷暖自如, 閑適地看著自己一直想看的那些書籍、電影,玩想玩的游戲。他無法以任何形式同其他生靈交流, 但他可以瀏覽、獲得他們的文明成果。粗略來算, 一款大制作的單機游戲通關要三到五天,看完一本書一個電影系列要一天, “時間”并不難熬。
更不要說他還有其他的娛樂活動,比如出海。
那時候遲筵很是猶豫,惴惴不安地詢問那個聲音:“我可以多要一些地方嗎?”其實他的活動區域已經很大了,有山脈,有湖泊,還有森林——生靈不被允許存在,但是幸運的是有的世界研制出了擬真度接近百分之百的有真實森林功效的擬真森林,遲筵只需要把這種擬真森林和樹木出現在自己的區域中即可。
那個聲音并未因他的貪心而生氣或是不滿, 依然平靜地問:“你想做什么?”
“我想有一片海。”遲筵小聲道。
他的話音剛落,從房子中的窗子看出去, 視線所及的地方便出現了一片蔚藍——他的區域擴大了。那個聲音沒有再說話,只是無聲地滿足了他的要求。
遲筵輕輕說了一聲謝謝。
這之后他很快擁有了一艘游艇和一座游輪,供他出海休閑游玩。海里沒有生物, 但只是看看海水,放空頭腦吹吹海風也足夠愜意。他在近陸的淺海海域同樣布置了擬真魚類和珊瑚等構成的擬真海洋生態系統,偶爾下海潛水嬉戲。
除了沒有社會性活動,一切看上去都很完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