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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筵經??梢钥匆妬啔v克斯和他的朋友們聚在一起,都是一群身材高挑健美外表也很優秀的年輕人,有男有女。遲筵還看見過他們半夜成群結隊地出去,或是一起拿著酒到五樓之上的天臺上去喝酒聊天。
據江田說他們這樣的年輕人雖然不少見,但是也有不少的學生是泡在實驗室圖書館健身房里,生活學習都很規律上進。
“不過現在還沒開始上課,過兩天正式開課了他們應該就也得騰出一大部分精力在學習上?!苯锶绱私忉屩?。
艾米麗則常常是一個人,偶爾和自己的女性朋友在一起烤蛋糕或是餅干。她今天做了意面,江田送給她一只自己做的雞翅,作為投桃報李她也盛出兩小份自己做的食物分給遲筵和江田。超市里常會賣各種樣式的成袋的意面通心粉等,買回來后煮一煮加點醬料就行,是這里的學生常做的一種食物,對于一些人來說經常開火翻炒顛勺的江田做飯可能就像變魔術一樣神奇。
“今天用的是袋鼠肉?!卑愔钢约吼ず粓F的意面解說道。
遲筵還沒吃過袋鼠肉,在超市里也沒注意到過有賣的。然而他的秦漢史老師講過,其實秦漢時期的人民是各種能看見的動物植物都可以拿來吃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不一而足,百無禁忌。但是后來經過上千年的演變內陸地區的氣候環境等變化很大,相應的飲食習慣也發生了很大變化,漸漸的鳥蛇蟲這些食材就退出了餐桌,烹飪方式也出現了許多調整和改變。但是最南方地區比如廣東省上千年來氣候環境都沒怎么變,所以很多飲食傳統就保留了下來,比如吃生魚、吃蛇、燒臘等,可以說嶺南粵地其實是中華飲食傳統的活化石。
所以作為華夏子孫他怎么可能怕吃袋鼠肉。
遲筵夾了一筷子放進嘴里,隨后抬起頭禮貌地答道:“謝謝,很好吃?!?
他其實沒嘗出袋鼠肉是什么味道,一方面是因為全部是混在面里的細小的肉沫,另一方面是這個意面的味道實在是煮得太奇怪太可怕了。難以形容的酸爽味道。而艾米麗就這么吃自己做的飯吃了兩年,遲筵無法想象他們是怎么活下來的,不僅活下來、還要學習、還要考試……真是令人敬佩。
也有可能是他和這些西方同學在味覺構造上有著根本的差異。
他現在覺得自己做的炒飯還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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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學校正式開始上課,遲筵也逐漸適應了這里的生活。
廚房是一個很好的社交環境,在做飯的時候他和四樓這半邊的鄰居們都逐漸熟識了。他的做飯技藝也有了些提高,至少他現在會炒土豆絲了。
這天是周五,亞歷克斯在做牛排,遲筵在切土豆絲,兩人順便閑聊著學校的事情。
“我的牛排做好了,你要嘗一嘗嗎?”
“不用了,謝謝。”自從嘗過艾米麗的意面之后遲筵就不太敢再輕易嘗試這些鄰居們的手藝,況且亞歷克斯鐘情于幾乎是全生的牛排,實在不是他能挑戰的。
好像給秦漢老祖宗們丟人了。
遲筵一個人出神地想著,一不小心切到了食指。
刀很鋒利,雖然只是切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殷紅的鮮血還是瞬間涌了出來。
淡淡的血的氣味飄散開來。
第59章 被荊棘纏繞的玫瑰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亞歷克斯一下子回過頭,深藍色的眼睛緊緊盯住他。
“沒事。”遲筵匆匆答道, 沒有仔細看他的鄰居此時的樣子, 舉著手跑到水池前用冷水沖了沖,“只是切到手了, 回去包一下就好?!?
他說著回頭向亞歷克斯笑了笑,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他記得來之前母親給自己書包側兜里塞了一盒云南白藥創可貼。
只是小傷, 破了點表面的皮肉。遲筵貼好創可貼后又繼續堅強地回廚房切土豆炒土豆絲去了,然而只不過是這片刻的功夫, 亞歷克斯和他的牛排都已經不在了。
難道是已經吃完了?不太可能這么快, 更有可能是去找他的朋友們一起了。
遲筵沒太在意,繼續吃完了自己的晚飯。
晚上他獨自躺在床上, 正準備入睡時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門外傳來了亞歷克斯的聲音:“杰瑞,杰瑞,你睡了嗎?”
杰瑞是遲筵的英文名,這個名字是他的小學英語老師起的。當時英語老師就是隨便準備了一些最常見的英文名,在全班隨機分配,遲筵那時一直很慶幸他們班沒人愿意叫湯姆。但是名字這種東西自有一定的黏性,他的很多社交賬號也是用這個名字注冊的,用到現在自然也不好改了。
“嗯, 已經睡了,有什么要緊事嗎?”遲筵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已經是十一點了,“如果不著急的話明天再說可以嗎?”他現在已經洗漱完脫了衣服,再起床換衣服會很麻煩。
“哦, 沒什么事。”亞歷克斯在門外嘟囔了一句什么,遲筵沒聽清,也沒放在心里。
他今天上了一節大課和一節討論課,下課后還去學校健身房跑了步,能量消耗比較多,閉上眼沒過多久就有了睡意,迷迷糊糊中聽見右面408室傳來開門和交談的聲音。是艾米麗的房間,這么晚了,她是剛回來,還是要出去?
這樣想著,遲筵漸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是周六,遲筵沒有課,但是要去學校圖書館和一門課的小組同學討論小組報告作業的選題。他出門的時候正巧看見了艾米麗,她手里拿著垃圾桶,看樣子是正準備去廚房倒垃圾。
遲筵隨便向下看了一眼,只見垃圾桶的上方大團大團的都是染著血的紙巾。
他視線向上,看見了艾米麗拿著垃圾桶的那只手腕上的傷痕,暗色的血痂和青紫的淤痕在雪白的手臂上尤為醒目。
“受傷了嗎?”他問道。
“沒事,”艾米麗抬起頭笑了笑,用右手輕輕捂住自己左手,“只是不小心劃傷了,流的血比較多而已?!?
“那小心一點,我昨天也切到了手。真是時運不濟?!边t筵也微笑著同對方告別,獨自坐電梯下樓,漸漸覺出一絲違和——那個傷口根本不像是劃傷,更像是……被什么東西咬傷了。
他有些在意,想起了昨晚從學校健身房往宿舍走的路上在路旁小樹林里看到的一閃而過的黑影。那東西像是一條大狗,很是高大健壯。這附近有人養大型犬嗎?還有更可怖的猜想,江田說自己曾經在夜里聽到過狼嗥,這地方生態環境保護得很好,說不定真的有狼呢?說不定會從那些山上跑下來呢?
遲筵也曾在網上看到過關于在一些生態環境良好的城鎮里人與動物,甚至是與狼、熊這些野生動物和諧相處的文章和報道,但是如果自己生活區域的周邊生活著會攻擊人的肉食猛獸還是有些令人膽戰心驚。
不過艾米麗后來遮傷口的那個動作表明她并不想讓別人看見這個傷,劃傷也可能只是托詞,還是不要去過問人家的隱私比較好。
遲筵和小組成員們討論到下午五點。他想到今天是周六又是剛開學不久事情不多,宿舍那些人一定會在五樓開party,到時候自己在房間里又會被吵得什么都干不了,索性就一直在圖書館待著,等到九點鐘才收拾書包往回走。
他的宿舍建在學校外面,之間的距離并不近,非周末時間都有校車接送,步行走的話至少也要走三十分鐘。
夏天的夜很涼爽,暑熱散去,空氣中彌散著草木的清香,遲筵便權當散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