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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翔噤聲不語，因為這事被對方給說中了。

他在這一個月以來，除了要適應多了一個人的生活，還要照顧這個人的一切吃喝拉撒與睡眠玩樂，儘管會有人從旁協助幫忙，但這個人非常地黏自己，在大部分的時候，他還是得靠自己去完成這項任務。

再者，剛生產完的身體實在虛弱到不行，又得吃自己不愛吃的月子餐，加上無法配合自己的時間好好地睡一場覺，秦小翔身心俱疲到難以盡情和崇煒做愛，即使是在求愛期間，崇煒仍會以安撫哭泣的寶寶為優先，然后他就得負起身為母親角色的職責，中斷當下所有情緒先去照顧寶寶，待他回到床上時崇煒早已經睡成死豬了，生理需求自然是無法暢快地滿足一番。

秦小翔不是愛計較的人，但現實的境況有時候會令他不禁懷疑，恩爵難道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孩子嗎？

照顧孩子的過程很辛苦那是必然的，這點秦小翔可以接受，但當照顧孩子變成只是父母其中一方的責任，他就無法諒解。他不會怨孩子，他只怨製造孩子的那個主事者。

然而怨歸怨，另一半依舊是過得是與平日無異的日子，只是偶爾想到會去逗一逗孩子，但當孩子哭鬧的時候，便又理所當然地把孩子交還給他。

孩子之所以會親他纏他，完全都是他付出了相當的代價才換取而來的，不要看小傢伙在他手上乖得跟什么似的，這是他犧牲了多少睡眠與自己的時間才擁有的一點欣慰。

試問當他為了孩子的吃喝拉撒而東奔西走的時候，當他為了孩子的生病哭鬧而心焦慮急的時候，他的另一半，有為他或是孩子做過些什么？

起初或許還會幫一下忙，要是中途沒辦法解決崇煒就會放棄了，彷彿把孩子丟給他事情就解決了。最好是有這種好事！

那時候，身為生手爸爸的他就這樣抱著不知為何一直哭不停的寶寶，也跟著束手無策地哭了。

要不是大哥大嫂偶爾伸出援手協助照顧，他都覺得自己要得憂鬱癥了。

一想到這兒，秦小翔原本還對崇煒抱有的罪惡感，竟然全消失了。他偏過頭去看向康崇煥，行止里非但不再有推拒的舉動，反而還有一種認同的拉攏暗示。

「我不想生病。」

不僅生理上沒得發洩，就連精神上好像也快崩潰了。既然崇煒沒有辦法幫忙，那么他就去向別人求助。這并非背叛，這是正當療法。

當康崇煥接收到秦小翔眼底堅定的訊息時還怔了一下，但很快的嘴角便愉悅地揚了起來：

「對，為了恩爵，你不能生病。」

康崇煥再次將嘴唇挨近秦小翔的耳邊，如施咒般地告訴他：「為了大家好，你得發洩，而我愿意擔任你那個祕密的洩欲對象，確保你的名節與安危，不求任何的回報。」

康崇煥的耳邊細語每每都令他感到渾身顫慄，心口也隱隱泛著難掩的悸動，「你為什么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因為我愛你。」康崇煥不加思索地回答。

秦小翔的胸腔里頭再度微微一震，「你如何能確定這份感情不是一時的衝動？」

「你以為我花了多少精神觀察你，花了多少時間去思考我們這些日子以來相處的意義？有時候我倒寧愿我只是一時的衝動，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的痛苦了。」康崇煥認真起來的眉眼，讓人不怦然心動都難。

所以秦小翔想進一步確認，「我讓你感覺痛苦嗎？」

「不、你讓我感覺很甜蜜，是我們的這段關係讓我感到很痛苦，我很自私，我不想為了讓你幸福而犧牲我的快樂，可我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不愿放棄而令你感到為難，所以我很掙扎。」這是肺腑之言。

「我以為你討厭我……」秦小翔凝著那雙漂亮的丹鳳眼。

「現在想起來真是可笑至極，當初我的確為了討厭你而討厭你，不斷地對你使喚又蓄意找碴，用盡了無聊又幼稚的手段與藉口，就為了要你后悔這段婚姻逼你離開康家。可是在不斷的相處與互動之后，很糟糕地、我竟然被你深深吸引，所有的無聊手段與幼稚藉口，反而變成了只為想要爭取多一點與你相處的時間，就算我不斷跟自己洗腦我只是一時的玩興，但直至現在，我終究還是欺騙不了自己真實的心情。」

「即使我無法回應你的心意，你還是給予了我很多的幫助。」

「那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不求任何的回報嗎？」秦小翔幾乎快保持不住表面的冷靜了。

「這輩子你已經是崇煒的人了，無論我做什么都無法改變什么，所以不求！」康崇煥早已認清了事實，縱使覺得無奈，卻對自己的決定與作為毫不后悔，也不會奢望更多了。

「你……」

秦小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子來面對著他，語氣里亦有著毫不退卻的決意：「今天，就隨你的意抱我吧。」

康崇煥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沒有聽錯吧？雖然他始終以一慣穩重的成熟大人之姿對應，不抱希望但姑且一試地爭取，以為自己終究還是得靠蠻力去奪取，想不到秦小翔竟然自動投懷送抱，這是自己的誠意感動到了對方嗎？

秦小翔毫不退卻地與康崇煥對視，從初見面的那一刻起，雖然他對自己充滿了敵意，但秦小翔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那一對劍眉、那一雙鳳眼，絲毫不用妝飾、不用點綴，就凌厲漂亮到足以迷倒眾生、傾倒世人，更甭論被他深情的凝視時，究竟會被那漏電的眼波，給掃射出什么樣的火花來。

不過秦小翔現在懂了，此刻他的心臟宛如被雷擊般地震顫不停，他的神經彷彿被觸電般地酥麻不已，就只因為他被康崇煥的目光掃射到了、觸及中了，在那流波萬千的眼底不但夾帶了豐沛高壓的電量，還蘊藏了濃烈馥郁的愛意。

秦小翔頭一次知道，原來兩個人之間的交流是可以不必通過言語溝通的，眉目傳情是真實存在的魔法……

～待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