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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不多,就暫時不發六千了。
現在不聽使喚掉眼淚+咳得肺都快吐出來了……所以只能等過兩天情況好一點,我打起精神進小黑屋了再開始六千更……
順便說件事……我申請改筆名了,現在是明月悄,更改之后是伐姝。
雖然被妹妹嘲笑是跳大神的名字,但是還是想作為新的開始更換成這個。
發現變了也不要拋棄作者君哦qwq
第191章 1021晉|江獨家發表
◎前塵。(已替換)◎
后宮無主, 太妃等人避嫌,小斂唯有容洛可以主持。
與重澈并肩入宮,百官均已著白單衣在內等候。眼見容洛與重澈同來, 百官心照不宣,沒有對此有任何閑言碎語。行至殿上,容洛拍了拍滿面不安的容明蘭脊背,與他共領臣子哭拜。
無后,容洛以長女之身領太子與皇子先哭踴一番,再百官伏地哭喪, 安排后續諸事。完畢后, 容洛再令何姑姑取來圣旨, 宣告新帝。
厲美人的圣旨自然不會直接使用, 那上頭是皇帝的筆跡, 是未經殿中省備份的遺旨。容洛考量到此,入宮之前便已命何姑姑先去殿中省差使擬旨太監謄抄再做頒布。如今圣旨取來, 縱然底下大臣看出筆墨簇新,也只會乖乖閉口不言。
一是沒有膽子,二則容洛本就是權勢滔天,如今沒了皇帝壓制,新帝容明蘭又是她一手扶持上位,誰敢觸她霉頭?
再者……重澈與她相好,錦上添花不說, 偏生這位也是個鼎鼎有名的癡情主兒,一看就容不得容洛吃苦。圣旨在那兒, 別說是筆墨未干, 就是上頭一個字沒有, 他們也得認了新帝就是容明蘭。
新帝很快接旨。一晌午波瀾不驚度過, 容洛也沒能歇下。
新帝登基,文景帝也要下葬。在棺木入陵、舉行登基大典之前,尚有許多零零碎碎的大事小事要她處理。譬如守靈、譬如整頓朝綱。
俗語一朝天子一朝臣,容明蘭上位,原先作對的臣子要卸下去不提,便是當今的朝堂規矩都需重新整理。容明蘭一心想要皇位,真坐上了又惶惶惛懵,他一人應付不來,容洛便成了分擔的第一人選。
在棺前跪坐,容洛握著折子細看,捏了捏眉心,旁下容毓崇理了理衣襟,忽然道:“民間傳頭七回魂,守靈絕不讓亡者喜愛的人在近前,皇兄倒真信任你,讓你留在這近前?!?
“少挑撥離間?!比萋逭洌Z氣里沉著疲憊,“彼此都死過一次的人,你難不成還怕父皇從槨木里怕出來找你償命么?怕你也不會與本宮合作?!?
此時天色灰蒙蒙地透著亮光,殿中只有容洛與容毓崇兩個人。底下跪著妃子,卻也離得甚遠,根本聽不到他們說了什么。容毓崇血絲縱橫地雙目落過她們身上,笑起來:“皇姐還記得弟弟跟皇姐合作的事啊……弟弟還以為,皇姐要過河拆橋呢。”
容洛掀眸看了他一眼,從一旁取過折子翻開,“陛下不要你的性命。他才登基,此時朝局不穩,事務甚多,動你沒有任何好處?!币暰€順著字滑下去,容洛口齒一頓,“不過也不是全然不記仇。本宮與陛下商議過,也是覺著你還有用處才留你性命?!?
言下之意,橋她原是想拆的,只是個中出了點岔子,意外留了他一命。
扯了扯唇角,容毓崇低笑一聲,似有預料地牽動眉梢:“世族之禍?”
意味深長的眼神落到臉面上,容毓崇拂了拂膝上的灰塵,“帝皇沒理由看著臣子權力比自己大,世族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得利后又會抱團對外,重蕭崔令薛一直如此,父皇武恭帝深受其苦,我又不是看不見。”頓一頓,他提眉,“皇姐不方便出面,皇兄坐在那位置,世家便就是一塊燙手山芋。若我沒猜錯,大抵……是要借我的手挑起爭端?”
明人不說暗話,他直接挑明,容洛也省得心思與他玩這些彎彎繞繞。合起折子,容洛道:“盧王崔薛,你自己選一家罷。”
盧氏與王氏屬于京外四家。崔薛則是五家里權力不大的兩家,容洛選擇這四家,也是深思熟慮。
重家蕭家如今都在她手里,崔薛失權后令氏無法反擊,便只會被重蕭蠶食。令氏一旦式微,剩下重蕭也不足為懼。
“盧家你也要動?!甭勓晕⑦樱葚钩缤蛉萋?,諷刺道,“盧氏那族長,不是你未來駙馬么。”
容毓崇重生而來,容洛從始至終都不認為他知道的東西少,但也沒想過他能知道關于連隱南的事。翛然轉眼,容洛抿唇:“你知道多少?”
輕巧揚唇,容毓崇瞇起雙眼:“全部?!?
他對容洛這種緊張地模樣十分滿意,笑容愈加愉悅,他雙眼微微睜開,道:“要不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殺你?嫁給盧清和便能廢帝登基,我當然不能留你?!?
連隱南與盧家的關系是秘聞。若不是因為穆萬華與向凌竹,她怕是再活幾輩子也不知道這件事。容毓崇得知此事,她當然驚異——而在此之后,她亦無比……
驚愕。
凝肅望著容毓崇,容洛囁喏一陣,問道:“這事是誰告訴你的,重澈?”
重澈指的當然是那個三十二歲的重大司空。她上一輩子不如這輩子,二十七歲勢力尚不足重澈三分之一。重澈當時當日身居高位,權勢之廣,定是能叫他青史留名。若是那時的重澈,連隱南與盧家的事,自然查得到。
烏云長久,終于下起雨??諝饫飶浡錃?,宮檐上傳下叮叮當當的聲音,不一時,又變成沉悶有力地咚咚聲。
不知是哪位婢子說了句“下雹子了”,大殿里的靜謐一下多了許多躁動的氣息。宮妃憂心地偷偷覷眼看向外頭,復又看回容洛,但也只見容洛一瞬不瞬地盯著容毓崇,便只得動了動麻木的雙腿,繼續俯首默聲讀經。
容毓崇與她對視,忽地低笑:“一定只能重澈知道么?這天下又不單你夫婦二人是聰明人。”見容洛眼中涌起寒氣,他擺手,“左右已是兩世,我瞞你也沒用,告訴你也不打緊。當年明轅病重,滕恒親王妃受命將所查公開。你與盧家那點子事,不僅是我知道,實際九侄兒和南陽王、重澈,都知道。”
說罷,他撫了撫棺槨,冷笑:“為了讓你當皇帝,太后煞費苦心;為了不讓你當皇帝,父皇又費盡心機?;式惝斦媸鞘軐櫟谜泻薨 ?
一番動作一番話,又掀起了蒙著前塵往事的一塊布。容洛得悉,雙耳嗡鳴。
前世她與重澈籌謀算計容毓崇,到了最后一步時重澈臨門倒戈,招致她被容毓崇殺害,故而在重生后,她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甚至害怕了數千日夜。
她原以為此事時是重澈野心勃勃顧及仕途,可如今……容毓崇卻告知她,不是這么一回事?
毒酒是他一意賜下,重澈的倒戈……大抵也是因為九皇子獲知圣旨存在,方才做出的決定?
憶起自己沒來由的疏遠,容洛一時五味雜陳。
卯時鐘敲,掩在雨聲里幾乎聽不到。
何姑姑抱著大氅掩上她的肩頭,容洛復才回神。掃一眼底下眼巴巴觀察她動靜的宮妃們,容洛起身,擺手免了禮讓她們退去,朝容毓崇道:“你知道此事,或許不好應付盧氏。王氏先前受創,你處理太容易,便加上薛氏吧?!?
如此是不是一早就想把三家全放他身上。容毓崇睨她片刻,道:“我要蕭純蓉?!?
明明白白地提條件。容洛聞話,琢磨著她以前說的時候他拒絕的樣子,蹙眉:“不是說不娶?本宮聽聞蕭老對你多有不滿,本宮允了旨,你上門下聘就不怕被踢出來?”
“有鎮國長公主的旨,我還怕他么?”容毓崇一攏狐裘,語氣平淡,“皇姐要動蕭家,我沒有意見,但蕭純蓉的性命,我不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