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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青。”
世誠走近,叫道他。
“三哥。”
剛才還望著遠處一臉憂傷的男子,在看見世誠的那一刻便又換上了一張笑臉。
世誠看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表弟,臉上略表歉意。
“上次是三哥沖動了,沒有顧及到你們,還是要多謝你前來。”世誠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這一路承蒙你照顧,跟著三哥這一路兇險諸多,等這回戰事結束后,三哥或許日后便不會再參與國事。你也十八了,是時候考慮成家,過安定的日子了。”
邵青聽了原本還掛在臉上的笑,這一刻僵在那兒。
“三哥不管姨母了?”
邵青眸子里有明顯的悲痛。
世誠臉色同樣嚴肅認真,“這些事,待我回望城后自己會處理,你以后好好過安定的日子,也好讓三哥落個心。”
這個從第一次見面就跟在他后面一直叫他三哥的表弟,這么多年,到底還是有感情的,他一直對他比親兄弟還親。當然也不希望他再跟著自己受連累。
如今又有了月兒,他自然想一切安然,好生與她過日子,不讓她有所擔心與記掛。
邵青卻不顧那么多,心里酸的很,臉上也絲毫不掩酸楚之色,只道:“三哥你和那女人是不可能的,父皇不會同意的。”
世誠只道:“這世上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只有你想不想,敢不敢去做的事。”
“既如此,三哥何不想一想東宮之位,他日登頂至高至上,也可為姨母正名后半生不再受清寒之苦。三哥不說,邵青也看的出來,三哥以前不一直都有此心么?”
世誠看著他,眸色沉重,再看一眼周圍,所幸這露臺寬廣,四周平坦近處無人。
邵青卻正在悲傷涌現之際,情緒傾泄這會兒一時無法控制,不管什么都說了出來。
“難道是因為這個女人?三哥情愿什么都放棄了?跟她安定的去過下半輩子?”
他看著真切,三哥很喜歡那女人,而且他剛才也聽見了,他在屋內笑著,只有在那個女人面前他才會這樣笑。這么多年,他何曾如此過。雖然他想替他分憂,幫他達到他想做的事,但都沒能讓他如此笑過。
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現在會覺得如此傷心難過,他以前只是想跟著三哥,在他身邊,同他一起打仗,同他一起進退,同他一起吃飯喝酒,那就是很快樂的事。
但也沒想到會變得如此難舍,自從那個女人出現后,看見三哥同她親熱,他便心中不喜,后來見三哥為她煩惱為她憂,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她,他便會暗自煩悶。
有一段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想好好靜下心來,但發現再次碰見三哥同那個女人親熱時,他又忍不住心中那份說清淡不明的情緒。
他也很煩惱!
世誠看著他一臉痛苦,知道他一心為自己好。但他也想他好,所以便叫他日后不要再插手自己的事。只是邵青的表現有些超過他的想象,他不該有如此激烈得反應。
但世誠到底還是不明白他究竟為何如此,只當是兄弟之間因為一意見和看法而發生了一些矛盾導致了如此。
當然,世誠心里也一直明白邵青不待見柳月,但他并不知道是為何不待見,只以為是因為柳月身份的緣故。
世誠看著他,嘆了嘆氣。只道:“好生休息調整一下,過些日準備拿回通關,先把心思都放在這一仗上。日后的事,回了望城,三哥自有做主,你且放了心。”
言罷,世誠轉身離去,也不再同他多言。
邵青獨自立在那里,看著世誠離去的背影,一臉痛苦。
第 33 章
加關口軍營中, 有一個人雖也只是普通士兵, 但他卻與眾多普通士兵不一樣, 因為他比他們多了一個不一樣的師父。
他的師父是飛鷹隊的統領,是三皇子身邊最強的侍衛,是他心中的英雄。只是……他的師父還沒教他些什么功夫,如今便下落不明,九死一生。
向連波在藥房內打理著剛曬干的藥草,手上在忙活, 但目光空洞落在一處, 可見心思毫不在這上面。
大夫剛給柳月送了藥回來, 但見小伙子這模樣,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 還是沒反應,便叫道:“想什么呢?”
向連波被突如其來的聲響拉回了神, 定了定心, 答道:“沒想什么。”
可他一臉低落憂傷任誰都看的出來。
大夫不知為何事, 但也知道眼前這小子與三皇子之間有些關系,又與三皇子心儀的姑娘相識,便問道:“你回來后為何不去瞧瞧那姑娘?聽說你們是老鄉?三皇子派你去接了她來的。你這兩日一直躲在藥房, 整日不知在想什么, 魂被牽走了?”
這幾日已經不止這一次見他如此模樣了, 只是每次問他都說沒什么, 大夫這才忍不住準備和他說說話 , 問一問緣由。
可向連波沒有什么話說, 目色里竟漸漸透了些哀傷出來。
大夫見了,心里一慌,當下就想到了什么,更急了起來,連忙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輕聲道:“可要不得!想不得啊!”
向連波一心系掛著師父,兩日沒有師父消息,一想師父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心中便升起了一股悲涼,就算他堂堂男兒,雖不足七尺,想到了這兒,竟也忍不住想要淚流。
大夫見了更加慌了,看著四面沒人,便好心與他開導,“你可別再想了,放下心吧!好姑娘多的去了,怎么能記掛著皇子的女人?”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極其慎重的與他道:“要不得!要不得啊!”
向連波一心不在這里,哪里還聽著他說了些什么,原本好不容易壓抑著的傷心,在被人掀開進來之后便一發不可收拾,只見小伙子丟下了手里的藥草,轉身就往外跑了。
大夫看著小伙子跑去的背影,長嘆了口氣,只嘆道:“年輕人吶!就是太過執著。”
…………
柳月一人在房間內,閑來無事,想找個東西打發。在房間內逛了一趟,也沒得個什么東西,就幾本書,可是她又不識字,順便翻了翻,偶爾識的兩個字,也不懂里面寫了什么,就覺著沒意思,便仍在了一旁。正瞧這時外面傳來叫喚聲。
“月姐姐!”
“月姐姐,是我,連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