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姓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終于有了寬敞的住所,嬪妃們卸下滿身的疲憊,都好生沐浴了一番。
扶喻登基后,也曾帶領后宮嬪妃來行宮避過暑,因而瑾
妃、姜銜玉和沁婕妤對這兒并不算陌生。姜令音、顧靜姝和三位采女卻是第一次來。聽聞扶搖殿有湯泉后,顧靜姝沒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素衣輕輕“嘶”了聲,“陛下如此寵愛令昭儀,也不知旁人是什么感受。”
重錦瞥了她一眼,知曉她話里的“旁人”特指的是誰。
“瑾妃娘娘膝下有二皇子,豈會在意這些?”
素衣卻反駁:“可瑾妃娘娘如今位分最高,理應是分給她的。方才你不也聽說了嗎,瑾妃娘娘原是想住進扶搖殿的。”
這是來的路上聽引路的宮女提及的,瑾妃沒能如愿,便是因為陛下的圣諭。
顧靜姝打斷二人的爭論:“好了,你們這幾日也都累了,現在都回屋去休息吧。”
二人對視了一眼,立即轉移了話題:“聽聞行宮里有一個馬場,娘娘明日可要去逛一逛?”
顧靜姝善騎射。
她剛一點頭,又連忙搖頭道:“明日還要照看二公主,就不去了。”
寧昭容因為照料三皇子,沒能來行宮,二公主就被陛下托付給了她——雖非她的意愿,但既然交給了她,她總該要照顧好二公主。
素衣有點郁悶:“明明沁婕妤才是三皇子的生母,陛下偏帶沁婕妤來行宮……”若非如此,二公主怎會到自家主子身邊?
但是不管怎么郁悶,自家主子要在行宮里照看好二公主是不容更改之事。
瑾妃這邊,倚琴也在為自家娘娘鳴不平:“令昭儀再得寵也不過是昭儀,陛下竟直接叫她住進了扶搖殿,這將娘娘的臉面置于何地?”
先帝在位時期,都是給當時的皇后、如今的太后住的。陛下不讓旁人住進去,倒不是因為沒有立后的緣故。
上回,瓊貴嬪跟隨陛下來行宮避暑,聽聞扶搖殿有湯泉,便央求了許久,可陛下那一句:那是妃位的規制——毫無留情地打了瓊貴嬪一巴掌。
瑾妃不曾來過承平郡,上回扶喻帶著瓊貴嬪等人來時,二皇子尚且年幼,不宜遠行,她便留在了宮中。
這回來行宮避暑,她就做好了住進扶搖殿的安排。一來她位分最高,二來,妃位上只有她和姜銜玉,而在她表露出喜歡湯泉后,姜銜玉是決計不會與她爭搶的。可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陛下越過她,讓令昭儀住了進去。
她眼中閃過一抹涼意。
冊封禮的規制、陛下反常的態度等等,無不彰顯對姜令音的榮寵。這些事,無不在告訴眾人:再過不了多久,她姜令音就不只是昭儀。或許是妃位,或許是更高的位置。
可姜令音才入宮不足一年。
她在宮里待了六年,生了皇子,遇上大封后宮,才堪堪坐穩妃位,姜令音憑什么?憑什么與她平起平坐?
這么一想,瑾妃眼中的厲色根本止不住。
倚琴在一旁看得心驚不已,“娘娘。”
倚琴自小服侍瑾妃,又陪著她進入后宮,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上一回主子露出這副神色時,蕙妃娘娘還在世上……
瑾妃斂了斂眼眸,淡聲:“無妨,既是陛下的意思,就讓令昭儀好好住著吧。”
倚琴輕皺眉,一邊心疼著她,一邊小聲道:“就讓令昭儀暫且得意著吧,總歸,來日還長著呢。”
她的話里仿佛藏著許多話,瑾妃乜著她,恢復了尋常平靜的模樣。
“都準備妥當了?”
倚琴一笑:“娘娘放心。”
*
晚間扶喻不曾踏出含清殿,嬪妃們也早早歇下了。第二日,安然入睡了一夜的嬪妃們精神恢復如初,便帶著宮女閑逛起了行宮。
姜令音也繞著扶搖殿的四周走了一圈。
行宮不似皇宮那般恢宏、莊嚴和肅穆,雖也有紅墻綠瓦,但更多的是橋、水、花和樹。綠樹連蔭,擋住了灼熱的日光。
姜令音走在平整光滑的鵝卵石上,覺得十分舒爽愜意。
行宮里也沒那么多的規矩和約束,姜令音在鵝卵石上踩來踩去,棲箋也只當自己看不見,不曾規勸一句。
姜令音踩累了,正欲尋一處亭子坐下,忽然隱約聽到一陣喝彩聲。
她循聲去找時,棲箋忽然道:“像是從馬場那邊傳來的。”
行宮里有馬場,姜令音也是聽說了的,但她從前不曾學過騎射,因而對此并不感興趣。
“娘娘可要去看看,許是陛下在騎射呢。”
棲箋說著,又忽然想起姜令音不善騎射的話,稍頓,她自顧自道:“陛下的騎射是先帝教授的,聽聞陛下第一回 去秋狩,便獵得了好幾只狐貍,其中有一只白狐,后來這皮毛制成了裘衣,送給了太后。”
她笑了下,接著道:“娘娘的那件白狐毛滾邊的鶴氅,也是用陛下狩得的白狐身上的皮毛所制。”
說到這里,已是給足了臺階。姜令音看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那便去看看吧。”
說是馬場,倒也并非只有馬,開闊的草地上還豎著許多靶子。
姜令音放眼望去,還不曾找到扶喻,便被正在奔跑的馬兒身上那卓絕的身姿吸引了視線。
日光落在男子恣意的眉眼上,夏日的風也格外偏愛他,輕輕揚起了他的束發帶。藏青色的綢帶隨風飛揚,姜令音不禁想到了自己兩年前在二樓的廂房見到的那一幕——
蘇穆清遠遠騎著馬進入長安城,卻在穿過街市時斜身一跨,下了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