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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喻睇了他一眼,“昨日汪寶林的香囊可查過了?”
慶望立即答話:“回陛下,太醫已經查過了,里頭裝的就是普通的安神藥材,沒有問題。”
扶喻輕頷首。
慶望見他沒有其他吩咐,正打算退下,驀地聽他吩咐道:“將那香囊拿過來,去熙和殿前記得給朕戴上。”
“是。”慶望雖然對他的吩咐有些摸不清頭腦,但還是照他的要求將香囊拿到了勤政殿內,放在了他處理政務的桌案上。
慶望小心地覷了眼自家陛下,卻見陛下沒有對香囊施舍一絲目光。
既然不喜歡,為何還要特意戴上呢?
*
天氣晴明,日光籠罩了整座皇宮,連地處偏僻的錦瑟館也多了幾許暖意。
流絮哈了口氣,搓了搓手,快步進入屋子,將門關上。
屋子并不寬敞,門窗緊閉,顯得有些陰冷。
她熟練地走到床榻邊,將蔣貴人喚醒:“主子。”
自從失聲,蔣貴人就被送到了錦瑟館,身邊伺候的只有從宮正司出來的流絮。
蔣貴人雙目空洞,并不理睬流絮。
流絮照常為她披上了一件外衣,而后壓低聲音:“主子,奴婢發現了一件事。”
“沁麗儀似乎有喜了。”
蔣貴人眼珠子轉動,神色有了輕微的波動。
流絮繼續說:“沁麗儀先前月事一直不準,這回也是,奴婢聽浣衣坊的人說,這回推遲了整整一個月。”
蔣貴人一下子攥住她的手。
流絮明白了她的意思,狠狠點頭:“主子放心,奴婢會查清此事的。”
自家主子已經失聲,再也無法承寵,而導致這一切的兇手,卻還未落網。
流絮現在想起自己那日收到的信,背后還是一片濕濡。
倘若她當時不謊稱是主子自己服毒意圖陷害顧小儀的話,主子就會沒命。
為了主子活命,她沒得選。
背后之人這樣幫助顧小儀,若說與顧小儀沒有半點關系,她是壓根不信的。
顧小儀如今已經是顧貴儀,日后還會協理后宮,如此春風得意,憑什么呢?
流絮壓住自己的恨意,哀嘆一聲:“主子,您當初便不該聽信沁麗儀的話,若非沁麗儀,您的嗓子又豈會——”
可太醫明明檢查過,那些藥并不會讓人徹底失聲。到底哪里出了錯呢?
流絮想不通,只能將這一切歸咎到沁麗儀身上。
倘若能借沁麗儀之手解決顧貴儀,豈不是一箭雙雕嗎?
……
宮里私底下的小動靜并不會傳到淑妃耳中,自從免了請安后,各宮嬪妃都無需來昭和宮,但住在側殿的嫣小儀、羅才人和方寶林卻是一日不落地到主殿給淑妃請安。
這日依舊如此,幾人請完安剛坐下,便聽羅才人不經意間提了句:“娘娘可是身子不適,這幾日怎么一直傳召太醫?”
淑妃將手邊的脈案合上,笑一笑:“已經無妨了。”
嫣小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桌案上的簿子,認出那是太醫院在后宮出診的脈案。
那是只有管理后宮的淑妃能看的東西。
這很尋常,但嫣小儀卻發現了在羅才人話一出口后,淑妃那一剎那的緊張。
是脈案有什么問題嗎?嫣小儀斂目想著。
出了屋子,三人各自分開,這時,方寶林卻忽然走到了嫣小儀身邊,福了福身:“嫣姐姐。”
嫣小儀面色不郁地瞥了她一眼,“有事?”
方寶林微微抿唇,怯怯道:“妾身有件事想告訴嫣姐姐。”
她故意停頓一下,引來了嫣小儀的關注和懷疑。
嫣小儀見她環顧四周,神神秘秘的模樣,皺著眉與她走到了僻靜的墻邊,語氣不善:“說吧,什么事?”
方寶林抬頭輕聲:“妾身聽聞,沁麗儀有喜了。”
嫣小儀驚得幾乎張口,方寶林又補充道:“嫣姐姐放心,妾身并非胡言亂語,妾身只是先前不慎聽到了綾屏姑姑的話,淑妃娘娘也知曉此事,不過沁麗儀想瞞著,消息并不曾公之于眾。”
說到這里,嫣小儀已經全然相信:“怪不得娘娘這幾日總是請太醫來,原是為了此事。”
她沉浸在方寶林的話中,喃喃自語:“沁麗儀也有孕了……”
方寶林見她大驚失色,面上浮了一抹擔憂:“先前瓊嬪有孕,陛下不曾晉位,如今沁麗儀也有了,不知會不會與瓊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