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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寶林掩飾性地笑了笑,“在誠妃娘娘那兒喝過幾次。”
姜令音沒有拆穿她的謊話。
冬靈這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似的,轉頭看了姜令音一眼,見自家主子沒什么反應,她松了口氣,屈了屈膝退了下去。
冬靈下去后,屋內又陷入了沉默。
姜令音靜靜品著茶,汪寶林也低眉順眼地坐著,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直到不多時之后,屋外傳來一聲唱禮:“陛下駕到——”
姜令音看著汪寶林竭力壓低卻仍上翹的嘴角,不由地勾了勾唇。
想利用她見到扶喻,這個機會她給了,接下來,就看汪寶林自己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
“妾身恭請陛下圣安。”姜令音領著眾人站在院子里,汪寶林則在她身后一步。
扶喻一進來,見著這陣仗,不由地挑了挑眉,伸手將姜令音扶起后,他笑問:“怎么轉性子了?”
這段日子,扶喻每每來熙和殿,姜令音都是在屋子里等他。像今日這樣領著宮人在院子里迎他的場面,已經許久不見了,故而有此一問。
在人前,扶喻并不會喚她小字,也不知是喚不出口,還是顧及著她的面子。
姜令音順著他的力道起身,不咸不淡地回答他的話:“妾身如今身子好全了,豈能不遵守規矩?”
一句話,便暴露出她此時的情緒。
扶喻垂下眼眸看她,微微有些不解:“又怎么了?”
今早他離開時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么過了幾個時辰不見,他還給女子晉了位分,她反而不高興了?
姜令音眼睫輕顫。
見他進來以后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到現在也沒有發現汪寶林,忽然轉笑:“陛下是不是只看到了妾身一人?”
這話問的有點沒頭沒尾,正當扶喻要開口時,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在院子里響了起來:“陛下。”
只見姜令音身后走出一位身著淡粉色齊胸襦裙的女子,對著他福身見禮:“宜慶宮寶林汪氏給陛下請安。”
扶喻視線
在她身上略略停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平身。”
一瞬間,他便明白了女子的情緒如何而來。
他幾乎沒有多想,就將女子往他身側一拉,與他并肩站在了一起。
姜令音猛然一驚,又聽他問:“汪寶林怎么在這里?”
她默默咽下嘴里的話,暗暗琢磨著他這個舉動的意思。
這樣一來,她和扶喻就與汪寶林面對面了。
就好像,汪寶林是個多余的人。
他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汪寶林抬眼,見二人姿勢親近,不禁抿了抿唇,“妾身來給令婉儀姐姐賀喜。”
扶喻掃了眼院子里還未收完的禮,淡淡道:“汪寶林有心了。”
一句話便安撫了汪寶林的情緒,汪寶林臉頰頓時泛起一抹緋紅,少頃,她低頭從袖子里取出一個香囊,遞到扶喻面前,“這是妾身給陛下縫制的香囊,裝了可以安神的藥材,愿陛下龍體康泰。不知陛下可否收下?”
扶喻斂眸,喚了聲:“慶望。”
一旁的慶望笑呵呵地接過汪寶林手上的香囊,對她解釋:“汪寶林,陛下的貼身之物都需要經過太醫的檢查,待太醫檢查后,才能給陛下佩戴。”
汪寶林有些羞澀地點點頭:“我明白了,多謝慶公公。”
她看向扶喻,輕咬了下嘴唇:“是妾身心急了,還望陛下恕罪。”
扶喻可有可無地應了聲,牽著姜令音步往寢殿內。
汪寶林一愣,正要提步跟上,忽地被慶望攔住,“汪寶林留步。”
“慶公公?”她一臉疑惑。
慶望笑容滿面,說出口的話卻叫人心寒徹骨:“這兒是熙和殿,陛下身邊有令婉儀侍奉,汪寶林不妨先回去吧?”
汪寶林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之人,只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無處遁形。
她眼圈一紅,輕問:“慶公公是覺得我不配伺候陛下嗎?”
陛下都還沒說什么呢。
難道就因為她位分低一點,便要受此折辱嗎?
面對汪寶林的控訴,慶望罕見地沉默了:他的意思是這樣嗎?
還沒等他想明白,汪寶林便已經小跑著沖出了熙和殿院子。
慶望撓了撓鼻子,轉身看向籍安,后者也撓了撓鼻子,滿眼困惑:“師傅,汪寶林是不是誤會您的意思了?”
陛下方才的態度如此鮮明,汪寶林難道沒看出來陛下嫌棄她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