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鑾駕所到之處,聲勢浩大,想不注意都難。
請安才散去不久,還有嬪妃在御花園冒著冷風想假借賞花之名偶遇陛下,沒想到陛下是來了不錯,可自己沒入陛下的眼,反倒還瞧見陛下進了長空樓,而后抱著令貴人坐上步輦這一幕。
不等姜令音回到熙和
殿,消息便如風一般吹入了各個角落。
令貴人這就又恢復圣寵了?
眾人不解地想著。
隨即著人打聽起令貴人是如何遇見的陛下。
*
熙和殿眾人見到自家主子被陛下抱回來時也是一臉震驚的。
她們擠眉弄眼地看向同主子一起去請安的纖苓,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卻見纖苓對她們回以一笑。
眾人心下了然,紛紛正色起來,對御前的人笑臉相迎。
慶望不是沒察覺他們之間無聲的交流,事實上,他也有點迷茫。
陛下今日這行為著實不大著調了。
殿內
扶喻將姜令音輕輕放到床榻上,捻了捻被子,聲輕:“朕讓太醫給你瞧一瞧。”
姜令音與他對視了須臾,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的認真,淡聲道:“妾身無礙,不必勞煩太醫跑一趟。”
扶喻見她堅持,也沒多說,轉頭往外喚人。不一會兒,一位醫女提著醫箱走了進來。
扶喻按住姜令音的手腕,讓醫女把了脈。
“令貴人脾胃虛弱,前不久又用了生冷之物,所幸并不嚴重,待微臣開個方子為貴人調理一番。”
扶喻在一旁聽著,讓醫女又說了些月信期間的忌口和需要注意的事項,方才讓人退了下去。
“朕讓御膳房給你做一道紅糖益母粳米粥,用完再歇息。”
姜令音擁著衾被,閉著眼不語。
扶喻頓了頓,低聲喚她:“愔愔。”
等了又等,也不見女子應答,仿佛睡著了一般。
扶喻瞇了瞇眼,心神一轉,起身解下了半邊的帷帳。
屋子里安靜下來。
龍涎香的氣息越來越淡,淡到徹底嗅不到時,姜令音才緩緩睜開了雙眸。
隔著半開的帷帳,姜令音看到了坐在榻上正用狼毫在紙上寫著什么的扶喻。
入眼只見半張側臉,姜令音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也不知是她的目光太過熾熱,還是扶喻太過敏感,下一瞬,低著頭的扶喻忽地轉眸,視線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臉上。
他擱下狼毫,清了清嗓子,笑了起來:“愔愔醒了。”
他笑起來時,嘴角一側有淺淺的梨渦顯現。
姜令音看著那小小的梨渦,有片刻的失神。
等她回過神,扶喻已經坐在了她的床榻邊,他注視著她,語氣堪稱溫柔:“可好些了?粥已經煮好了,嘗兩口如何?”
姜令音握了握在衾被下的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扶喻也沒在意她的這個姿態,等粥呈上來,還親自喂了她。
他喂一口,姜令音便吃一口,神色十分平靜。
屋內的氣氛一時瞧著無比溫馨。
等粥見了底,扶喻擱下玉碗,將絹帕遞給她擦嘴角。
姜令音接過,擦完嘴角,重新靠回了軟枕上。
見扶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垂著眼,聲音沒有波動:“妾身今日不能侍奉陛下,勞煩陛下移駕他處。”
扶喻仿若未聞,替她掖了掖被子,淡淡道:“好好休息,朕今晚留在這兒陪你。”
陪她?
姜令音這句話覺得很好笑。
她掀眼凝視著扶喻,語氣生硬:“妾身的生辰已經過了,陛下。”
扶喻沉默一晌,“是朕食言了。”
姜令音知道扶喻不可能同普通男子一樣對她道歉,譬如記憶中的那位,總喜歡將“抱歉”放在嘴巴上;而藺淮與,也會對她說“對不住……”
扶喻能說這樣一句話或許已經很難為他了。可是,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既然答應了那晚要陪她,為什么不能遵守承諾呢?
哪怕,他來得很遲很遲,她心里也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