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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掛起笑,似是不經(jīng)意道:“陛下,淑妃娘娘,妾身以為,既然都查了蔣貴人的屋子,不妨將永安宮一并查了吧?祺充儀用了這么長時間的藥膳,也不見好,說不準(zhǔn),也是有人替換了藥材呢?”
扶喻面色如常,語氣卻極淡:“祺充儀才受了驚,經(jīng)不住這般折騰,朕會讓酈太醫(yī)去永安宮檢查。”
見陛下這樣護(hù)著祺充儀,寧昭容嘴角笑意微僵,她還有些不甘心,然而淑妃也開了口:“陛下說的是,祺妹妹近來需要靜養(yǎng),不便有人打擾。只是如此一來,怕是要耽擱永安宮小廚房的修繕了。”
扶喻對此沒什么反應(yīng),默許了淑妃的安排。寧昭容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她看向面容平和淑妃,心里有些詫異。
淑妃從前可沒對祺充儀表示過不滿吶,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但不論如何,祺充儀不好受,她心里就高興。
宮正司審問永安宮的人還需一段時間,晚膳將近,淑妃便吩咐宮人給扶喻和在座的嬪妃擺上了兩碟糕點(diǎn)和一盞茶水。
寧昭容嘗了一口,立即問:“這是桂花茶?”
淑妃笑一笑:“只是往里頭添了勺桂花蜜,寧妹妹覺得味道可還行?”
寧昭容夸她巧思,淑妃卻擺了擺手,道:“寧妹妹可是夸錯了人,這桂花蜜是段采女獻(xiàn)給本宮的,本宮嘗著味道不錯,這才想著拿出來給諸位妹妹品嘗。”
寧昭容又抿了一口茶,才道:“怪不得先前在桂花樹下瞧見了段采女幾次,原是采摘桂花做這個。”
淑妃笑道:“還有桂花釀,段采女說,等年后便拿出來分給諸位妹妹。”
段采女是今年剛選入后宮的嬪妃,分配進(jìn)了瑤華宮偏殿,同瓊嬪住在一起,至今還不曾見到陛下。想來也是,有瓊嬪在前,她如何入得了陛下的眼呢?
只是,寧昭容看著淑妃,想著淑妃為何摻入其中?
淑妃今日的舉動實(shí)在異常,每一件事都讓人意想不到。
二人的談話聲并沒有刻意隱瞞,殿內(nèi)所有人都能聽見,扶喻靜靜地聽著,未置一詞。
羅才人低垂著眼睫,一口一口飲著茶水,可香甜的茶水卻沖淡不去她心中的復(fù)雜。
*
司珍司的人將頭面送到熙和殿時,姜令音也被杪夏喚起。
“主子,是陛下的賞賜。”杪夏一邊給她披上衣裳,一邊笑吟吟道,“奴婢打聽了一下,是陛下早就吩咐司珍司給主子制作的呢。簪子上的樣式,也是陛下特意選給主子的。”
姜令音勉強(qiáng)打起精神,在正廳見了司珍司的女史們。
司珍司是尚功局之下的四司之一,掌管金玉珠寶等貴重物品。
為首的女子介紹自己和此行的目的:“微臣司珍司司珍有琚,見過姜貴人。微臣奉陛下之命,給貴人送來一套頭面,還請貴人您過目。”
姜令音神情懨懨,纖苓和冬靈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然白了臉。
有琚待姜令音十分恭敬,姜令音看著紅寶石頭面,心情轉(zhuǎn)好了許多,照常讓杪夏給來的女史們都打了賞,有琚的那一份自是更豐厚些。
有琚不動聲色地收下銀錠,眼神往屋子的某一處瞥了眼,沒再說什么,就帶著人退了下去。
杪夏看著頭面,欣喜道:“主子,是木芙蓉花。”
姜令音隨意看了看,就讓杪夏放到妝臺去了。
她轉(zhuǎn)身,看著反常的纖苓和冬靈,神色微斂,“有事瞞著我?”
二人低著頭走向她,纖苓率先低聲請罪:“主子恕罪,是奴婢自作主張了。”
她將自己無意中聽到陛下吩咐司珍司給主子制作頭面的消息以及之后去司珍司賄賂女史的事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奴婢想著,陛下今日會進(jìn)后宮,若是能來看看主子,主子或許會高興些。”
“主子恕罪。”
纖苓一跪下,冬靈也跟著跪下請罪:“奴婢不該瞞著主子,望主子責(zé)罰。”
姜令音眼底暗色漸濃,她問:“司珍司的人方才是從昭和宮而來?”
這不難猜測出,司珍司會將制作完成的頭面給陛下過目。
而那個時候的昭和宮,正在處理蔣貴人失聲一事。
司珍司女史的出現(xiàn),太突兀了。
事后扶喻一想,必定會心生懷疑。
而這位司珍有琚,難道是見錢眼開的人嗎?恐怕是順?biāo)浦哿T了。
如此,若是陛下來了熙和殿,她反倒是欠了有琚一個人情呢。
姜令音想通了這些,隨即又淡聲:“陛下現(xiàn)下還在昭和宮嗎?”
冬靈點(diǎn)頭,“是,方才喜盛公公回來說,陛下派人去永安宮將好幾位宮人都帶去宮正司了。”
姜令音聽罷,攏了攏身上的外衫,往屋內(nèi)走去。
纖苓和冬靈一臉無錯,不知該跟上自家主子還是接著跪。然而不多時,屋內(nèi)便傳來了主子的聲音:“進(jìn)來。”
二人連忙起身來到姜令音面前。
卻見姜令音從妝奩里挑出兩支喜鵲登梅的玉簪,遞給她們:“這次做的不錯,不過下次記得提前告訴我一聲。”
二人受寵若驚地接過簪子,雖有滿心不解,但喜上眉梢,“多謝主子,奴婢謹(jǐn)遵主子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