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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昭容打斷她的話,冷冷一笑:“瓊嬪算什么東西?單是一個出身,姜貴人就甩了她一大截,你以為她能與姜貴人相提并論?”
南箏訝異:“娘娘的意思是?”
寧昭容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或許,是蕙妃也不定呢。”
南箏一臉驚駭。
蕙妃娘娘?
然而下一瞬,寧昭容又否認(rèn)了句話:“姜貴人與誠妃性子不同,與蕙妃的性子更是沒半點(diǎn)像,她不會是第二個蕙妃。但,她若能越過蕙妃,這出戲才叫好看。”
南箏啞然失笑:“娘娘怎么這么相信姜貴人?說不準(zhǔn),姜貴人連誠妃娘娘也比不上呢?”
寧昭容睨了她一眼,坦然道:“直覺罷了。”
不過,她的直覺向來是很準(zhǔn)的。
*
自從姜貴人和方寶林都因問月臺遇見陛下進(jìn)而得寵后,問月臺便成了僅次于御花園的熱鬧之地。
清音閣被尚儀局派人重新打掃干凈,桌案上每日也擺上了各式各樣的糕點(diǎn)供來歇腳的主子們嘗用。
地兒寬闊又僻靜,嬪妃們便喜歡三三兩兩結(jié)伴在這兒開始煮茶、閑話。
只是很可惜,她們來了好些日子,也不曾遇不到陛下,失望是有,但嬪妃們之間卻因著閑談,關(guān)系變得親密了許多。
這會兒,蔣貴人正和幾
位才人、采女在喝茶。
距離她被顧靜姝推下水已經(jīng)過了一段日子,后宮眾人約莫都漸漸忘卻了此事。位分低于她的嬪妃即使記得,也不敢說出來討人嫌。因而蔣貴人一招呼,她們便都圍了上來,互相恭維和談笑。
宮里的日子實(shí)在太寂寞了,找個能說話的人都很困難,這樣和睦地坐在一起喝茶閑談更是少見——在昭和宮請安算不上,那兒位分低的都拘束著,壓根不敢開口說話。
因此,眾人都十分珍惜這樣的氣氛。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兩次過后,蔣貴人和她們都熟絡(luò)起來,其中,又以她最是年長,便自覺當(dāng)起了領(lǐng)頭人。
茶爐中的水沸騰后,宮女們便給她們各自斟了一杯茶。
羅才人起身,率先對蔣貴人表示感謝:“蔣姐姐,這杯茶,我敬你。”
蔣貴人十分享受這樣眾星拱月的氛圍,對于羅才人等人,嘴上也十分客氣:“也要多謝諸位妹妹給我一個面子,來,這一杯,我敬各位妹妹。”
眾人以茶代酒,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有來有往,氣氛越發(fā)熱鬧。
蔣貴人喝了幾杯熱茶后,臉頰開始泛紅,她張口,想讓宮女將窗子打開,可發(fā)出的聲音卻是沙啞而模糊。
她一愣,猛然拂落茶盞。
眾人頓時一靜,張望過來。
有人困惑:“蔣姐姐,你怎么了?”
蔣貴人張口說話,卻發(fā)出一陣嘶啞又刺耳的聲音。她捂住自己的喉嚨,不停地拿手比劃著,神色又驚又恐。
羅才人瞳仁一縮,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蔣姐姐,你這莫不是壞了嗓子?”
她倏然看向手中的茶水,余下的人也紛紛臉色一白,如墜冰窖。
有人面露急切,尖叫道:“快,快傳太醫(yī)——”
也有人當(dāng)即就被嚇哭了。
羅才人看著這一幕,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繼而安慰眾人道:“諸位妹妹別擔(dān)心,若是茶水有問題,下毒之人必定還在屋子里。為今之計,先將事情稟告淑妃娘娘吧。”
無人不應(yīng)。
問月臺的事情傳到昭和宮,淑妃立即派人將問月臺里里外外檢查一番。
被戰(zhàn)戰(zhàn)兢兢帶到昭和宮的幾人,俱是坐立不安,時不時發(fā)出些聲音,確認(rèn)自己的嗓子還能說出話。
蔣貴人則被帶到了廂房,由太醫(yī)把脈。
淑妃掃過眾人,目光停留在唯一一位還算平靜的羅才人身上,淡聲:“羅才人,今日之事,你原原本本的和本宮說一遍。”
羅才人顫著聲,從頭開始說起。
“……妾身記得,蔣姐姐喝了好幾杯茶后,嗓子突然發(fā)不出聲了……在座的幾位妹妹,都喝了茶,妾身也是,可不知怎就蔣姐姐一人……”
淑妃沉聲打斷:“只喝了茶?”
羅才人點(diǎn)頭。
淑妃又問:“你們這樣,日子持續(xù)多久了?”
羅才人算了算,給出一個數(shù):“加上這回,也不過四次罷了。”
淑妃眉目緊蹙,心下思忖良久。
正好此時,太醫(yī)把完了脈從屋內(nèi)出來,他回稟道:“淑妃娘娘,蔣貴人是中毒了。”
淑妃當(dāng)即詢問:“什么毒能讓嗓子說不出話?”
太醫(yī)搖頭,道:“回娘娘,微臣也不敢妄言。或許并非只是一種毒,而是幾種無毒卻相沖之物混合在一起所致。微臣以為,蔣貴人中毒的時間,也不過是近十日的事。好在毒量少,還有恢復(fù)的可能。微臣可以先為蔣貴人開一道方子,讓貴人溫養(yǎng)一段日子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