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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看好沒有啊，”老板眉開眼笑，不管怎么說，這張臉足夠養(yǎng)眼，貨真價實，她也不是不可以包容一下帥哥的拖沓，“你隨便拿哪一件都可以，我們這兒用的都是很好的料子，保證你穿得舒服，游得開心，要不要給妹妹也來一件。”

江小海原本還想要不要去下一家瞧瞧，看見老板過來，熱情銷售，就不好意思走了。

他的手指在最近的兩條泳褲上，猶豫地輕點著，聽見老板提到毛舜章，他趕緊扯出一條，遞給老板，順帶替毛舜章拒絕道：“謝謝你，她不要，她不喜歡水。”

掃碼付款出來，江小海提著裝有泳褲的黑色塑料袋，朝旁邊其他賣泳褲店的看了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

“別想，”見狀，毛舜章直接斷了他的心思，“我是不會陪你去下一家的。”

江小海無不遺憾地望著毛舜章，還學(xué)會了開玩笑：“我的錢包也不允許。”

毛舜章：“……”

之前兜風(fēng)也沒見他出來買衣服，怎么一去游泳，就變得奇奇怪怪。

果然，水還是一如既往地讓貓討厭。

“毛毛，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你想不想聽。”去往地鐵站的路上，江小海一邊晃著黑色塑料袋，發(fā)出簌簌的響聲，一邊征求毛舜章的意愿。

得到肯定后，他問道：“如果我有秘密沒告訴你，你會不會生氣？”

此時，沙灘與海洋被他們遠(yuǎn)遠(yuǎn)甩在身后，陽光拉長他們并肩行走的影子，一高一矮，步調(diào)一致地朝前方走去。

毛舜章低頭望著腳下的影子，邁開下一步時，她腳尖輕輕點地，一前一后，好似音符，帶著悅動。

等到她開口，她的喉嚨仿佛灑進(jìn)了陽光，就像她的動作，呈現(xiàn)出一種輕盈之感：“不會，但也不會高興。”

跟影子玩了一會兒，毛舜章駐足，背著雙手，專注地看著江小海，問他：“你是在說那天晚上，天臺上的事情嗎？”

江小海不意外她會猜到，他知道她一直很聰明，他也沒賣關(guān)子，果斷地點頭承認(rèn)：“對。”

毛舜章說：“我不高興，不是因為你有秘密不告訴我，而是因為你讓我知道你有秘密，但是你不想告訴我。”

“小海，如果以后你又有了不想告訴我的秘密，”毛舜章沒有跟江小海掰扯邏輯，而是直接告訴他，再遇見類似的情況，她希望他怎么做，“你別讓我知道就好，不管是你有新的秘密，還是你不想讓我知道。”

毛舜章又開始和影子玩起來，她朝地鐵站的方向一蹦一跳，漸漸跟江小海拉開距離，但還好有風(fēng)，把她后面的話一一送到江小海耳邊。

“朋友可以分享任何秘密，朋友也可以不用分享任何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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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一去幸福家園接江小海，抵達(dá)后，他沒有下車，而是坐在車?yán)锎螂娫挘『Ｕf他到了。

等候的間隙，沈一托著腮，時不時掃一眼副駕駛前面的儲物格，收回視線，他又盯著前擋風(fēng)玻璃，如此反復(fù)多次，直到看見江小海背著個雙肩包現(xiàn)身。

他放下手，猛地抽離靠背，轉(zhuǎn)眼又被安全帶彈回去。他心里面本就裝了事，一直坐立不安，這會兒出師不捷，更是煩上加煩，看見江小海開門上車，連招呼都忘了打。

不過不要緊，在禮貌方面，江小海向來踐行得很不錯：“早上好，沈一，你吃飯了嗎？”

真實答案是沒有，但沈一還是回答：“吃了，你吃了沒，沒……”

他的反問和下一句話間隔有點久，剛吐出一個音節(jié)，江小海就搶先說：“吃了，吃的是魚片粉。副局說，我今天要和朋友去游泳，吃點魚，以形補(bǔ)形，游得跟魚一樣快！”

沈一知道“副局”是他們收容所的負(fù)責(zé)人，剛聽到時，他以為對方姓付，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副是指職位，但眼下“副局”，還是“付局”，對他都意義不大。

他收起準(zhǔn)備伸向儲物格的手，緊緊捏了下拳頭，就握著方向盤，心不在焉道：“哦，是么，但你不是小海豚，不需要補(bǔ)。”

“沒錯，”江小海笑著說，“不吃魚我也可以游得像魚一樣快！”

沈一看他笑得開心，也跟著微微勾起嘴角，隨后他微不可查地?fù)u搖頭，啟動車輛，駛離了幸福家園。